木山瞅了他们一眼,继续说道,声音有点因为寒冷而打颤:“你们能收留我们住一晚吗,晚上下雪实在太大,从外面走实在没法上山。”
白晓慢慢从后面探出头来,他感觉木山情真意切,说得凄苦,。
“抱歉,”前面传来秦俞的声音:“不能。”
木山想说的话一下子哽住了,他停顿了一会,憨厚朴实的脸上浮起一点红晕,他紧张地解释道:“是嫌我们脏吗,我们其实不脏的,身上也没有什么味道,不信你闻闻......”
“我们不需要占用您的床,我们睡在地上就好,有一个避风的地方就好,实在不行,你们就带木喆去就行,木喆很乖的,也不闹......”
“不是这个原因。”秦俞打断了木山的话。
“我们其实在这里也没有房间住,也找不到出去的路。”
木山:“...........”
一时无言。
他想不通面前穿得西装革履的几个人竟然在这里也没有房间。
难道,也和他们一样穷。
“所以,”秦俞咧嘴笑道,笑起来温和无害的脸给了木山一种亲切的踏实感:“我们可以一起找找,也许就能找到好心的客人了呢?”
木山目光中浮现出感激之色,好久都没有客人和他这样说话了。
旁边的高秀文也连声道谢。
毕竟这些客人看起来比老实、不善言辞的他们能干多了。
木山一家三口在前,秦俞跟在他们后面。
木山显然要比秦俞一行人熟练地多,精准地选中了所有能走的走廊。
沈晏辞和秦俞并肩而走,压低声音:“与虎谋皮,你胆子倒是很大。”
秦俞弯眼一笑:“谢谢夸奖。”
韩成在后面听了一嘴,无语道:“这是夸你吗?”
秦俞装作疑惑地转过身来:“难道还是夸你吗?”
韩成满头黑线,他揉了揉用万张面膜堆叠出来的静止的脸,心想着一定不要生气,生气容易长皱纹。
沈晏辞轻笑了一声:“不过,你可能要重新计划了。”
秦俞:“?”
“要到零点了。”
沈晏辞的话音刚落,走廊外传来朦胧的钟声。
零点的钟声准时响起。
木山疑惑身后的脚步声怎么停住了,转头一看,五位尊敬的客人僵直地站在原地。
木山:“?”
木山扯扯旁边妻子,高秀文也带着女儿回过头来,疑惑地看着后面的客人。
“这是怎么了?”木山鼓起勇气问道。
秦俞歉疚地笑了笑:“太害怕了。”
木山:“......”
高秀文:“.......”
敲个钟有什么好害怕的。
奇怪的客人。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呃...一则提醒?”秦俞礼貌地解释道,回想着看到的第四条温馨提示:“如果零点的钟声响起我们还未到达住所,需要站在原地不要走动,及时向最近的客人房间求助。”
木山憨厚的面孔浮现出惊讶和疑惑,他小声问了问高秀文,夫妻两个人商量了一阵。
“好像酒店是有这个规矩,”木山迟疑道:“我们一般也不太在酒店里面所以就没放在心上。”、
“不过既然是规矩,我们也应该照着办。”
木山环顾四周,这里是一个新的走廊,走廊上等分地标着房号,里面就是房间。
木山犹豫着看正对着面前的房间:“这应该就是最近的房间了吧...”
“也不知道里面的客人愿不愿意让我们进去。”他小声嘀咕着。
“但愿遇到一个好心的客人,外面实在太冷了。”高秀文手掌合拢祈祷。
木山走上前去敲了敲门。
等了很久,嘎吱一声——
门开了。
高秀文心中一喜,她走近,目光往里望去。
随后她的眼神发直,像是听到了什么,她扬起了微笑,笑得越来越灿烂。
“啪嗒”一声。
她的头颅从身上掉了下来,咕噜噜滚到了木山脚下。
四目相对,那个头颅温柔地说道:“快和我进去呀,里面很暖和呢。”
没有头颅的身体慢慢地走进房间中。
木山撕心裂肺地喊叫着,他栽倒在地上,连滚带爬地抱起女儿,往前跑去,很快就在拐角中没了踪影。
那个头颅低声说了一句:“真可惜。”紧接着,她转过头来眼睛看着后面的一群人。
高秀文粗糙、苍老的脸庞温柔地邀请道:“那你们要进来吗?”
秦俞僵硬地摇摇头,努力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好吧。”那个头颅失望地垂下脑袋,又咕噜噜滚进了房间,房门砰地一声关上,发出巨大的噪音。
这下真变成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