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了?
秦俞有些愣神。
沈晏辞沉着眼睛看他,面容上分不清喜怒。
但秦俞却凭直觉感觉这位长官现在心情不好。
“那个,”秦俞试探性地发问:“你们都没事吧?”
“我天大佬你还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吧!”秦俞的视线里晃进了一个奶奶灰。
白晓指着墙上的时钟:“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
“——整整十二个小时,现在快到午夜十二点了!”
秦俞一怔。他也没想到自己能睡这么久。
白晓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一通。原来秦俞拿着鲤鱼鱼骨戳穿那幅壁画后,秦俞和身后所有的天鹅人都被卷入了那个画中。沈晏辞眼疾手快把他硬是从壁画里拽了出来,没想到秦俞出来后就陷入了昏迷状态,怎么叫都叫不醒。
“要不是沈长官拦着,韩主任快把你开膛破腹了。”
顺着白晓的的方向望过去,秦俞看到韩成套着医用的手套,面前铺开了一众的医疗手术器械。
其中手上的手术刀格外的亮眼。
秦俞眼角一抽:“那把好像是刚才用来杀大鹅的刀?”
韩成琢磨了一会:“都一样。”
秦俞:“..............”
一样个鬼。
握着的手力气越来越大,秦俞吃痛,抬眼看沈晏辞,轻声说:“长官,你这么瞪是瞪不死人的。”
沈晏辞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又收回了目光,沉声道:“没有下次。”
说着,沈晏辞收回了手。
可下一秒手又被攥住,秦俞两只手把沈晏辞的手指裹在一起,不一样的温度顺着指尖传导,沈晏辞感觉手臂的皮肤都灼热起来。
秦俞得寸进尺地凑近:“在湖里,我听到有人在叫我,我就顺着这个声音一直游,然后就醒了。”
“哦?”沈晏辞幽幽地顺着他的话:“那也不聋啊。”
秦俞:“......”
这人现在就是个炮仗。
还是刚点了火的那种
秦俞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了一声。
沈晏辞没听清:“你说什么?”
秦俞抬起头,无所谓地笑道:“我说,我很想你——们。”
你字的延音拖得特别长,长得沈晏辞心都颤了一下,冷淡的神色有瞬间的愣神。
随后秦俞松开了他的手。
沈晏辞摩挲手,上面还带着他的温度。
秦俞对着他正色说道:“对不起,长官。”
他开玩笑似的补充道:“下次我一定拉着你跳进去。”
这人真是......太过嚣张。
窗户半开着,月光透过窗棂,照在秦俞的发上、眼睛上以及瓷白的脖颈上,镀上了一层柔和而华美的光。
沈晏辞张口,想说很多,最后大多都咽了下去。他伸出手指,在秦俞的眼下轻轻一扫。
擦掉了他脸上的灰尘。
“随便。”
·
闻雪靠在墙上,看着墙上的指针快到12点,提醒道:
“零点快到了!抓紧回房。”
酒店的温馨提示第二条:零点的钟声响起前,请您时及时返回自己的正确的住所。
韩成医疗器械还没收好,闻雪抓起他的领子就往外走。
“哎哎哎我的器材宝贝!姑奶奶零点这不还没到嘛,那么急做什么哎我的脖子疼?”
闻雪当没听见,直接拽着走。
白晓突然出声:“等一下,我怎么觉得这屋有点怪怪的?”
闻雪和韩成的脚步声一顿,回过头来。
白晓站起身来环顾了四周,指着浴室说:“大佬,你记不记得昨天浴室这里半面墙都是碎的。”
“还有桌子上应该有一个压塌了的大洞。”
“靠近门的墙上应该有一道喷射状的血迹,那是你砍鲤鱼的时候留下的。”
白晓走出门外一看,嘀咕着:“没错啊,就是410。”
“也许是因为这里的时空阱有自动修复装置,到另一天就重新变完整了?”白晓胡乱地猜道。
闻雪翻了一个白眼:“别大惊小怪的。”
说着继续拽着韩成往外走。
“不对,”她在走廊上沉声说:“这里方向错了。”
明明走廊是一模一样的布置、灯光、地毯,闻雪却打了个激灵。
“我的房间明明是在410右边。”
现在却是在左边。
秦俞突然冲到窗前,打开窗一看。
窗外是一整片天鹅湖,山上的另外两栋建筑如一个巨兽的轮廓,在暗中蛰伏,投下的阴影笼罩着他们。
这里是A栋,天鹅湖。
12点,钟声开始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