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糖果。”
两道声音合在一起,秦俞对上沈晏辞的眼神,想起刚才的称呼,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沈晏辞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感染源可能是糖果。”
闻雪疑惑地问道:“那他们要找的骨头在哪里?”
沈晏辞沉吟良久,摇了摇头:“不确定。”
秦俞插话道:“试试不就知道了。”
沈晏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秦俞挑眉,没有搭理,径直走到桌前,拿起了一个苹果派。
沈晏辞没由来地想起在第一次时空阱中,秦俞拿着一颗糖放在他手心:
“我发现这颗苹果味的最好吃。”
作为管理局最年轻的稽查官,几乎没有人敢和他这么说话,也几乎没有人递给他糖。沈晏辞觉得当时自己是恼火的,却又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鬼使神差地接过了那颗糖,不想吃,带回了办公室。
他在无人处对着这颗苹果味的糖皱了十分钟眉,最后用钥匙打开柜子,放了进去。
柜子里那一堆严肃重要而机密的文件一旁,混进了一颗小小的糖。
下一秒,秦俞咬下苹果派。
沈晏辞眼色骤变:“你疯了?!”
秦俞的身体飞速变化,皮肤溃烂,紧接着在身体表面形成一个又一个的黑洞,血仿佛凝固在体内,呈现出的只有浓得发黑的血块。
沈晏辞双手握着权杖,猛力往地面一撞,逆时针旋转。
【银白权杖:A级异能·时空回溯】
时间骤然被拉扯回三秒前,缺了一口的苹果派迅速复原,秦俞回到刚开始的样子,在原地猛地呼吸了一口。
“哟,老子还活着呢。”秦俞缓了一会,扯着嘴角笑了起来。
他低头看手臂,发现手臂上的一等标号已经变成了二等。
沈晏辞一把打翻了他手中的苹果派,纠起他的衣领骂道:“你他妈不要命了吗?”
秦俞挑眉,无所谓地看着他:“你不是能救吗?”
沈晏辞依然怒道:“万一我——”
沈晏辞突然停了下来,连他自己都不确定的万分之一的风险,秦俞却是想都没想过。
沈晏辞松开了他的衣领。
秦俞就是个疯子,什么都敢赌。
房门又被打开,门外站着充满怨气的汉塞尔。
“你们谁成了二等品??”他问道,一一扫视过每个人的手臂。
沈晏辞抽出闻雪的短刃,在暗地中狠狠划上手臂,一字顿时变成了二。
他在汉塞尔视线扫过来前挡在了秦俞身前,手臂上第二笔还在渗着血。
“是我。”沈晏辞举起手臂,面沉如水。
汉塞尔皱眉看着沈晏辞,感觉这个二等和以前显示得有所差异,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他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
汉塞尔略带犹豫地问道:
“你......吃了糖果吗?”
“有什么问题吗?”沈晏辞垂眼看他,一股上位者的气势无形地散发出来,说出的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汉塞尔犹豫地观察片刻,勉勉强强相信了他的话:“你,跟我走。”
沈晏辞没有回头看,抬脚便跟了出去。
汉塞尔恶狠狠地看着剩余的人:“你们就乖乖地待在这里,不许再惹什么麻烦来!”
门再次被关上,两人走动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齐浩揪住秦俞的袖子:“沈长官有时候还挺好的。”
看到闻雪冰冷的眼光扫了过来,齐浩立刻改口道:“沈长官一直都心底善良舍己为人,真让人感动啊。”
秦俞扯了一下嘴角,什么心底善良舍己为人。
他心中隐隐有种感觉。
——沈晏辞在报复他。
报复他不管不顾试探糖果。
这种莫名其妙地情绪突然像积雨云一样盘旋在他心里,搅得一派潮湿。偏偏这根引线还缠在另外一个人手上,随着他的消失变得越来越紧绷。
这让秦俞感觉很不爽。
闻雪问:“我们现在怎么办?跟上去吗?”
秦俞罕见地没了欠揍的笑意,眉间沉了下来:“不。”
他玩世不恭笑意收敛的时候,周身弥漫着一股气势。闻雪心底微惊,这种属于上位者风轻云淡又暗藏杀机的气势,她只在沈晏辞一人身上看到过。
下一秒,秦俞笑了起来,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麻烦就是要越多才越好啊。”
行走在走廊上的汉塞尔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他突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