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塞尔带着沈晏辞走下楼梯,期间不时瞟他。最后他实在忍不住了,问道:
“你真的感染了吗?”
绅士的品格让他无法问出心底的疑惑,但沈晏辞听懂了。
他问的是你怎么还没死?
沈晏辞睨眼看他一眼,沉声答道:“身体太好,死的比较慢。”
汉塞尔:“..............”
看他的神情,说得应该是你能不能死快点。
沈晏辞又回答道:“你的愿望可能要落空了。”
汉塞尔:“............”谁特么想问你了。
汉塞尔带着沈晏辞来到厨房,从底层的柜子中抽出一件白色长袍。沈晏辞仔细一看,和白色幽灵身上穿的一模一样。
汉塞尔又抽出一把硕大的砍刀,刀身足有他身高的二分之一那么长,有种怪异的不协调感。可汉塞尔的表情却很认真,拿着刀的手没有颤抖。
他直勾勾地盯着沈晏辞,好像只要沈晏辞一死他就能立刻落刀。
被宰的那位丝毫没有害怕的自觉,反而双手抱在胸前,靠在门口,居高临下看着汉塞尔:
“森林那群白色幽灵是不是你做的手脚?”
汉塞尔警惕地看着他,沈晏辞的威压感太强,让他天生就有种恐惧感。但汉塞尔又想到沈晏辞已经成了感染者,也无所谓地答道:“他们偷吃了糖果,需要受到应有的惩罚,我只是让他们变得更有价值。”
更有价值?沈晏辞不动声色地看着他,试探道:“和其他死去的客人一样,变成食物吗?”
“才不是!我们才不会提供被感染的食物!”汉塞尔有些激动,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沈晏辞心下了然,被感染者不能作为食物,也就是说他们能够有完整的身体,后来成为森林的白色幽灵。
“你确实没有把他们做成食物——”
“但是你拿走了他们的骨头。”
汉塞尔脸色骤然呆住,仿佛一个惊天的秘密被人戳破。
“你,你怎么知道.......”
沈晏辞没有回答,继续问道:“我还知道你把他们的骨头藏在糖果屋了。”
汉塞尔一惊,表情空白了一瞬,想说话但强按了下去。片刻的恍惚过后,他猛然清醒,沈晏辞不会知道这个秘密,知道的人都已经死了。
面前的人不知不觉在套话!
汉塞尔顿时恼羞成怒:“您等一会就自己知道了。”
沈晏辞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惋惜的表情:“真可惜,我还死不了。”
沈晏辞直起身来,五指微旋聚拢,银白权杖从量子环中抽出,稳稳地落在他掌心。
他执起权杖,直指汉塞尔眉心,恐怖的威压更加强烈,沉声问道:“他们的骨头在哪里?”
汉塞尔皱起眉头,脸上的表情很难看:“你根本没有被感染!”
“你在骗我!!”
汉塞尔绅士又乖巧的样子不见了,脸色因为愤怒涨得通红:“说谎的人要受到惩罚!!”
量子环传来播报:
【警告!检测到执念体精神波动异常,转变攻击模式,请稽查员保持安全距离。】
沈晏辞没有理会,依然执着权杖,盯着汉塞尔。
楼上突然传来喧闹声。
空气中隐隐约约飘来一股奇异的香味,像是某种甜腻的焦香。味道变得越来越浓。
汉塞尔突然脸色一变,从厨房冲到了楼上。
沈晏辞立刻迈着长步跟了上去。
他皱眉想着,那个姓秦的能不能安分点。
*
“麻烦就是要越多才越好啊。”
十分钟前,秦俞的话音落地,其他人的表情一言难尽。
闻雪几度张口,又强忍着把话咽了下去。
她觉得面前的人虽然长得很好看,但眉眼中有种隐隐的疯劲。但可怕的是,他每次都给人一种奇异的安全感,不知不觉就按照他说得做。
这样介于理智和疯狂的做法,闻雪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闻雪问:“你想怎么做?”
秦俞漫不经心地拿起桌上的烛台,环顾了整间屋子,像是在自言自语:
“整栋房子都是用糖果做的。”
其他三人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动作,没敢插嘴。
“小心糖果......”他边在房间踱步边沉思:“吃了糖果就会变成白色幽灵,如果........更恶劣会有怎样的惩罚?”
他手中拿着烛台,时不时在手指上轻微的转动。
其他三个人看得心惊肉跳,生怕他一不小心就把烛台给扔了。
而下一秒,秦俞的手一松,烛台直直坠落。
“轰”的一声,地面瞬间燃起火焰。
三人呆若木鸡。
火焰顺着糖果一路蔓延,没过几秒,几乎把半间房子点着了,滚烫的糖油滋滋着滴了下来。
秦俞有条不紊地把他们拉到房门外,一脸欣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还贴心地解释道:
“抱歉哈,手没拿稳。”
“?”
闻雪简直想破口大骂。
是你瞎还是我瞎。
到底哪只眼睛看到没拿稳!
秦俞叹了一口气:“要是沈长官在这里的话肯定能收拾好,闻副官,你不会怪我吧。”
闻雪还没发火就先喝了碗茶,简直噎得慌。
一方面夸了闻雪的长官身份,另一方面顺便还用沈晏辞拉踩,他一个新人犯点错是正常的,但解决不了是长官的能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