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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麝香葡萄(水门番外)[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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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有一个难点,那就是我要怎么用能过审的文字在你们脑海里排布出过不了审的画面。

希望我成功了。

结尾来自三毛。

卡卡西和正文有所区分。

梅见是水门的弟子。49注意避雷。不过这篇不是很露骨。

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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麝香葡萄(水门番外)

木叶多木。木多成林,林密为森。天气好时她喜欢爬到高处,要么是木叶最高的那栋楼要么是火影岩的顶上,不想多动弹就勉为其难地从自己公寓的窗户里望出去,天极高极阔,白云形成弧度,眼前是一片浩瀚的蓝色,只在边角缀着些细白丝般的云,脚底下不只是土黄蒙灰的房顶,还有远处开阔漂亮的森林。一年中最爽快的时节就是现在,没有落叶扰人,但春天的尾巴里湿润而凉爽,又有连续的晴天,云层不厚,天上总带着隐隐约约的太阳。

所以水门将自己和玖辛奈的婚礼定在五月末,梅见也并不觉得意外。

场地还是她和卡卡西一起建议的。水门在大事上从不拖沓,小事上却拖拖拉拉——比如婚礼上供应的点心、饮料,那些桌子摆放的弧度,要用什么颜色的绸带装饰礼坛,各式各样的鲜花要订怎样的比例……他并非不善处理细节,正相反,梅见知道他是太高兴了,所以在这类事前时才会畏手畏脚,没了战场上的准头。

那是桔梗城外的一座小山,离木叶的中心城区远了些,但好歹还在封印圈内。这可是两个重要角色的婚礼,按俗来看,各方的宾客是需要赶一赶的。且这里的风景很好,她记得师母喜欢亲近大自然,正好么,这里有山有河,四处又无遮挡,是书里提到过的佳处;后来她才知道这条河是南贺川的下游,还有个别名:虹河。

临时的化妆间搭在礼坛后。梅见仔细地将冷气的功率调低,又拿来一件披风,小心翼翼地避开玖辛奈的盘发,围在她婚纱外。玖辛奈知道是她,轻轻地笑了一下:“梅见?”

她小声地解释:“彩妆盘里有很多小粉末……”

玖辛奈正闭着眼坐在化妆师面前,想起梅见忙前忙后的样子,叫卡卡西偷来一堆小饼干和几罐汽水放到了她的手边,生怕她累没了胃口,又吃不下饭。明明在长身体的时候,她却习惯不吃东西直接睡觉。所以玖辛奈常常劝水门将梅见带来家里吃晚饭,这样她自己也就有了在厨房内大动干戈的机会,真是一箭双雕。

梅见环顾着这间小小的塑料棚,角落里堆着大小不一的彩色气球,缎带和泡沫箱子放在门口,一双白色的高跟鞋被架在化妆镜的边上,跟细细的,看起来穿的很累,她伸手掏出一对创可贴拍在旁边的桌子上,不小心搅出点大动静,立刻尴尬地停了下来,才发现化妆师正在专注地给玖辛奈描眉画红妆,根本没有人在看自己。

梅见深吸一口气:“师母,我先出去透透气。”

她飞快地打了个招呼就要去开门,玖辛奈的声音却追了上来:“辛苦你了! ”

梅见走得太快,几乎可称得上是仓皇。而师母的大半声音明明被帘子闷闷地拦在了那个幸福的小空间里,却依然清晰明白地传进了她的耳朵。

她在原地静了一静,还是回头重新开门,笑着说:“不辛苦的。”

“这边的花束是不是摆的不太整齐?麻烦重新校对一下!”

卡卡西尽职尽责地伸手去调整,梅见聚精会神地伸手比划一番,还是摇摇头:“算了,摆回刚刚的样子吧。”

他站在梯子顶,居高临下地瞪着自觉当起了包工头的她,突然望见来人,嘴边的话拐了个弯:“奈良先生。”

梅见也转过头去,看见一身灰西装的奈良鹿久,这幅样子真是新鲜,奈良家的男人常常穿和服示人:“您来得真早。”

“没见到水门,光顾着看你俩互动了。”他左顾右盼了一阵,放弃了寻找神出鬼没的金色闪光:“他人呢?”

“可能在紧张吧。”梅见顺口就说。

鹿久看着卡卡西脸上的表情,突然笑了:“水门说的还真没错。”

卡卡西很警惕地问:“水门老师说了什么?”

“水门叫我不要惊讶——因为今天最紧张的人应该不是玖辛奈或他。”他还在笑,顺手掏出了一包烟,突然闪过灵光:“啊呀,我记起来了,丁座说他们正在半山腰抽烟呢。不说了,我先过去陪一陪水门,万一他紧张了呢?”

鹿久笑眯眯地转身走了,留下梅见在原地抿着嘴,有点忿忿,又莫名地失落,她安静了两秒,终于先声夺人地质问:“卡卡西,你紧张什么?”

白发少年莫名其妙地抓了抓脑袋,按着直觉反驳:“你从哪里看出我在紧张?紧张的明明是你。”

梅见上下扫视他一番,突然大怒道:“我紧张?我紧张也是因为你不按流程来办事,怎么到现在都没把花童的衣服换上?”

“花童?——你居然没找到花童的人选?”卡卡西呛了一下,有点崩溃地压低声音,一下子跳到了她的面前:“你睁大眼睛看看,见过这么大的花童吗?”卡卡西这边在疾风暴雨,她却依然冷脸以对,“我不做!要么你自己去做!”

“花童的事不用你来担心。”梅见冷笑一声,对卡卡西的诉苦置若罔闻:“总之,你必须先把这个丑的要死的绿马甲换下去!”

草地婚礼的流程很简单,唯一要担心的只有那个小小的礼坛,那是新郎和新娘的环岛,独自生活的日子结束了,既是新生活的第一个节点,也可能午夜梦回、晨梦初醒,她不敢想象自己未来会不会有一个这样的场合,但忍不住思索,只觉得一股比遥远还要令人恐惧的感觉侵袭而来,好像是已发生的孤独。礼坛是借着树林边缘搭起来的,背后长着许多合围足有十多年的水杉,另一侧是两棵老香樟,依旧矗立得翠浓如盖,她蹲在这片深绿的阴影里,突然发觉自己的渺小,举目不见日,眼前巧合似的吹过一阵风来,大片大片的草叶微动,干燥,温暖,在清晨七点的阳光下温润蓬勃如一块莹莹的海。

水门就在这时突然出声:“去休息一下吧,他们都在下面吃东西呢。”

“吃什么?”她转过脑袋,还是忍不住看向他。

“玖辛奈在前一天做了许多的饼干。”水门正打量着自己面前壮观的平坡,身上全是股草叶的清香,“做的太多了,我们根本吃不完。”

“可我还没有饿。”她还是懒懒地托着下巴,一身丑陋的忍者装束,安静地将自己保护在没过脚踝的草地里。

水门说:“来吧,吃一些玖辛奈做的饼干。”

梅见想了想,还是站起来:“又不是吃不到了。”

水门就边笑边领着她向半山腰的休息处走去,很多事情也有奈良鹿久在帮忙,她充其量算个副手,但由水门带着进来,卡卡西等人并没有意外,大概是水门又说了类似于“他要去找一找她”的话。

以前就是这样。卡卡西找不到她,他却可以。旁人见不到她的时刻,她都是和他待在一起。木叶的居民楼规划糟糕而样式繁杂,虫巢一样叠得山高,好几个阳台间没有空隙,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午后被晒得亮晶晶的窗台最是自由,天气太热,街上无人,梅见就喜欢坐在高空边缘发呆或看书,顶着不算热烈的太阳,就这样泰然自若地伤害自己毫无用处的眼睛,一有了风,就知道是他又来抓她去练飞雷神。

这边一小群人在谈天说地,水门就和梅见站在摆着点心的桌边偷偷地讲话。梅见伸手拿起一盒巧克力,包装太完好,还是放回原处,按习惯去啃咬饼干,咬成小块后就放下手,含含糊糊地边回话边咀嚼,吃了几块后唇间终于有些健康的血色。她看看他,高大,温和,金色的狮子般的头发,立刻忍住自己的眼神,平静地问:“你怎么还不去换衣服?”梅见指了指边上已穿好西装的卡卡西,身板还有点薄,但已经抽条成一棵迎风的小树,肩膀上的布料皱纹不多,看来也是为了老师的婚礼下重金置办了衣装。

水门说:“不要紧张,我等会再去。”

梅见不满:“怎么所有人都在说我紧张?”

水门提议道:“吃点水果吧。”

他笑着捡起一颗葡萄,飞快地剥皮吃了,梅见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慌张起来:“哎呀,这是不是给客人准备的?”

梅见终于笑了:“吃了就吃了,又没有什么关系。”

水门说:“也是。”

桌上摆了好几大盒各式各样的水果,黑亮的葡萄,浆果,蜂蜜沙拉,反自然反科学的草莓,奶油蛋糕雪白如婚纱,和盘子里笨拙却可爱的黄油饼干。采购单是玖辛奈和水门讨论出的,后来就全部交给人脉比较广的奈良鹿久去办了,梅见今天才见到这些果切,毕竟不是亲手准备的,偷吃起来也很坦然,看了下水门,他的下唇上洇出一层水润的红,手指灵巧地一转,又剥出一颗葡萄放在洁白的面巾表面,她控制不住地瞟了过去,但只一下就低了头,专心致志地去数草莓盒子里的绿叶子片到底有多少。

鹿久突然走过来,语气像某种质问:“你们在做什么?”

梅见镇定地站在原地,回头时才发现他其实也在笑,立刻举手投降:“是老师先开始的。”

鹿久说:“好吧,别吃太多了。”

卡卡西远远地趴在沙发上问:“你们在吃什么?”

梅见没有理会他,脸上有淡淡的疲惫。水门收回了观察她的眼神,转而回答卡卡西道:“葡萄。你要不要吃?我刚好剥了几个。”

鹿久说:“别想了,都是我的。”说着就把剔透如青色水晶球的果肉全部放进嘴里,水门愣了一下,众人却都哈哈大笑起来。

天气太好。不远处就是江流蜿蜒而过,从高处望去,白练在平静而温和的日光下缓缓闪耀出光泽,梅见疑心自己是眼花了,不然那条被太阳晒得发烫发亮的大河为何开始轻颤,为何同新娘子白裙外的那层轻纱渐渐地重合成晕影再分开,狼狈得好像过期芝士蛋糕外那沾水脱落的包装。她呆呆地看着面前一列列雪白的布艺椅,罗马柱样式的花桩、精心设计的花圃,里面有大朵大朵的百合、山茶与玫瑰,娇艳欲滴,还带着采撷时沾上的露珠……

梅见记起自己刚被引荐给水门的时候。她用飞雷神降落在木叶的边缘,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在那片山坡下打了个印记,可能是和水门一起散步到村外的那个晚上。有好长一段时间,他一直觉得卡卡西是她的男朋友,下了战场的忍者,从十五六岁就开始成双成对地出入,这是常有的事。而那天下午她心神不宁得太明显,听什么都头痛,怎样都学不下去,水门以为他们闹了矛盾,才领着梅见从村子内走到月落西山的桔梗城外。沿着长满荒草和野花的小径,植被茂密,蛇虫都有,让她记起自己曾去到过的每个并不清晰的地方——下忍宿舍外爬满藤蔓的车棚,战斗时被包围过的树林,幼时见过的宇智波大宅,背后大块堆叠起的假山……而他们沿着小径,只是走下去,这段路不知道有多长,可是走了很久,身旁偶尔有带斗笠背竹篓路过的村民,头低低的,不敢看他们,只是飞快地走过去。梅见意识到氛围不对了,但任由自己走下去,她想,强装不知也好,狗尾续貂也好,她不要他们现在就结束。她知道他总会为了自己走到头。既然要开始,为什么不完完整整地体验一次心碎?

他很快地就提起卡卡西,梅见听到自己的声音冷硬严肃,不自知的脆弱:“他不是。”

水门尴尬得不敢确认,她就再次重复:“水门老师,他不是我的男朋友。”

她很少叫他老师,为此也没少被热爱分寸感教育的卡卡西诟病,但梅见我行我素惯了,身边的人也都知道她古怪的性格,从来没有人在意过这些,毕竟水门一向是随和的,没有人——没有人会觉得她心里有鬼。

水门不好意思地笑起来:“是我误会了。”

她慢慢地“嗯”了一声便抬起脸,侧脸在路灯下带着丝绒的质感,小山坡上立着路灯,那在远处看来好像一盏希望的火,静静地燃烧,没有观众。而在这样安静的时刻,梅见想,她是为了自己的选择而背离幸福。她是为了自己的爱,而不是为了爱他。尽管这爱是弃绝的,也是绝望的,可她并不感到一点后悔。

这是她离水门最近的时刻,他的身旁只有她,远山变得模糊,渐渐融进夜色,重重叠叠的影,几分钟都不用便消失在眼前,彻底变成一片完整的黑。一阵风突然而至,她仿佛听到神社处传来铜钟撞出的闷响,晚风笼罩着水门和她的衣袖与衣角,他们平和宁静,松爽凉快,仿佛被从空中降临的河流包围。梅见终于下定了决心——她要离开,离开这里,离开他们间的可能性,一切都不会继续下去,但一切都继续发生着,只是她不再希望他能时时刻刻都看着自己了。

她在他们的交点上决定离开,可水门并不知道。他不知道,那么她就永远也不会让他知道。她踏上了背叛的道路,伤了每一颗试图靠近自己的心,睡过不一样的枕头,弄脏了许多条床单。她走过了许多路。而在心灵的最深处,却仍然会时不时地想起这晚。

晚风、麦田、那个矗立在眼前的小山坡,和若有若无、仿佛并没响过的钟声。

后来她虽然回避着水门,和玖辛奈的关系却好了起来。玖辛奈偶然和她提起过村外新种的花田,金灿灿的油菜花,可是梅见却因为任务错过。直到误打误撞地被从前抚摸路灯时打下的印记召回,才看到山上竟满满地开着虞美人,大片大片的火红鲜亮,在夕阳西下时凄美而壮观,四片薄薄的花萼被火烧云衬托出轮廓,鲜明地浮现在眼前。

她还记得自己偷偷地掐下了两朵,夹进了要被水门检查的课堂笔记。最后夹成了干花,薄如蝉翼,红色褪成了极淡的紫,仿若冷凝的烟雾,正是黄昏天幕后的背景色,忧愁如历史上绝色美人的织物。她记得那是去年的秋天。秋天里的虞美人,那样美丽的花,那样的没有香气。

见她背对着所有人坐在山顶边缘,玖辛奈就叫卡卡西去看一下梅见。

卡卡西懒懒地翻着眼皮,说:“我去恐怕没有用。师母,你不介意的话,可以亲自去。”

玖辛奈失笑:“这孩子……”

她已经换好了婚纱。宾客没有入场,水门去做最后的准备了,场地内只剩工作人员,比如摄影师和打光。玖辛奈静静地走过去,梅见正穿着一件蓝色的连衣裙,没有腰线,没有袖子,上窄下宽,吊带粗粗地盖在锁骨两侧,裙摆刚好落在膝盖上一点点,样式像稚童的裙子,由她来穿却有别样的好看。

玖辛奈接近的动静很大。她的大裙摆婚纱也是很不方便。果不其然,梅见听到草叶窸窣的第一秒就反身站起,冲过来扶她:“师母!”

玖辛奈画了眼线却没有搽口红,整张脸是水煮蛋的白色。她调皮地抓起裙摆,露出自己脚上的运动鞋:“我还没有穿上高跟呢!再说了,我穿高跟也不会摔的。”

梅见收回手,笑说:“吓死我了,吓死我了。这不一样,草地很危险,你看,那边的礼坛下都铺了毯子。师母,你怎么不去里面休息?”

“看你一个人在这里坐了这么久,觉得总有点好看的风景吧?”玖辛奈望过去,只见山水一色的青黛,天空也宽阔漂亮,心里莫名而起的不安便淡了。“里面太闷了。”

梅见配合地扭过头去开始看风景,刚巧背对着她,听到玖辛奈又说:“辛苦你了,梅见。”

“哈哈,不辛苦。”

当然不辛苦了。她想。别以为我这么辛苦是为了你。

“你吃饼干了吗?”玖辛奈突然记起,“我还让水门别都吃光,给你留一些。”

“吃了。”梅见笑嘻嘻:“师母的手艺太好了,饼干一点也吃不腻。没看那卡卡西都吃撑了吗?”

玖辛奈彻底放松了下来,见她确实没那么紧张了,便说:“我回去继续准备造型,你也好好休息。”

梅见点点头,看卡卡西在远处低着头阅读小黄书的样子,突然觉得他有点欠揍。卡卡西灵敏地抬头一瞧,见她正直直地盯着自己,心里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她气急败坏地叫住了准备开溜的他:“卡卡西!”

卡卡西只好停住脚步:“什么事?”

她抓住他的手,不容一点商量:“过来。”

他踉踉跄跄地被拽到草地中央,黑西装上多出五只白皙的手指,梅见闭上眼睛,逼着自己握住他少年的肩膀,摆出了交际舞的姿势。

卡卡西明白过来:“你要我陪你练习?”

梅见无声地摇了摇头,脸上的神色是茫然到了极点。突然向他的右肩靠去,温暖的触感,而她的黑发和黑西装融在一起,分开的时候黏连出静电,他惊呆了,这一切都发生得毫无预兆又结束得太快太突然,好像根本没人注意到——他收回目光,依旧习惯性地去看梅见的发顶,那个小小的旋在阳光下刺目闪亮;卡卡西的心里被这罕见的十八级大地震带起惊涛骇浪,太平洋没有堤坝,而这无尽的震颤只怕无法被平息。

卡卡西见她漂亮的脸上兴趣全无,手上已渐渐地脱力。梅见轻而易举地便转身后退,离开了他。

带土出事之后,玖辛奈就很少听水门提起自己的学生了。偶然听他说起“梅见如何如何”,先是惊讶,再就是好奇,觉得这女孩子的名字真别致。亲眼见着梅见是在一个月后,她在玄关处站得笔直而挺拔,正如一支斜插在高脚细脖子花瓶里的白梅。

见了玖辛奈,却很快地笑得像春来破冰,细细的眼尾带出暗红,真的是非常好看。玖辛奈把她当做妹妹,在饭桌上一个劲地夹菜,梅见来者不拒,吃了个精光。水门都惊讶:“怎么?”

梅见盯着玖辛奈,将那双竹筷子牢牢地捏在手里,片刻后却轻轻架在盘子边,并得整整齐齐,不知道是什么规矩,但玖辛奈见她礼貌,总是开心的。

她哼了一声,脸上是小女孩的神色,对水门说:“我愿意捧师母的场。”

玖辛奈不好意思:“叫我玖辛奈就可以了!千万别这么严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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