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器走私!
苏倾酒拍案而起。
对呀,对于沈知禹来说,现下最要紧的就是这桩铁器走私案,事关国家根本,为了查清线索,他定会调动手上的一切条件去辅助查案,醉风阁是一个,那么原身会不会也是其中一个?
而且当时沈知禹让灼夭把他们对马通海的谋划之事详细讲给了她听,更说明沈知禹并未把原身排除在铁器走私这桩案子之外,某种意义上也使她对这件事的情况更了解,掌握更多信息。
苏倾酒感到浑身的血液在沸腾,她心跳加快,兴奋莫名。
困扰多日的烦事终于有了一点头绪。
定了定心神,苏倾酒顺着这一思路继续思索下去。
若是与铁器走私有关,那么这件东西会是什么呢?
*
沅州沈府
“公子,人带来了。”
灼夭领着马夫人来到沈府厅堂,沈知禹显然已等待多时。
“马夫人,你还活着。”沈知禹淡然开口:“想来到如今这般地步,马大人的境遇已不用我多说了吧。”
马夫人闻言悲从中来,想到今日府上的惨剧,她急急问道:“我儿……”
“马夫人不必担忧令郎,我早已将他与一死囚互换身份,如今他正被关押在我府上。”沈知禹打断马夫人道。
知道儿子还活着,马夫人松了一口气,她再站不住,跌坐在了地上掩面哭泣。
良久 ,马夫人似是哭累了,又似是终于接受了这样的现实,她从怀里摸出帕子,擦了擦脸上和手上的泪水,又支起刚刚跌坐时倒在身旁的宝刀,以刀支撑身体,慢慢站了起来。
“多谢沈大人与这位姑娘的救命之恩。”马夫人一手支着刀一手置于身前向沈知禹和灼夭的方向福了一福。
看到她的动作,灼夭警惕的向前站了站,侧身挡在沈知禹和马夫人的中间。
“妾身有一疑惑,不知沈大人可能为妾身解惑?”马夫人小心的问道。
“马夫人但说无妨。”
“不知这位姑娘是如何得知我马府今日有此一劫?”
从马车驶进沈府大门后,马夫人就一直惊疑不定,知州大人是如何得知她马府今夜遭此灭门之祸,来的时机还如此之巧,恰在她将要一命呜呼之时,他们会是一伙儿的么?这位知州大人从夫君处拿不到想要的,因此演这一出?
转念又想到最后那个黑衣人死前的情形,以及救她的姑娘与那群黑衣人缠斗时,对方多次直冲要害的招式。随即,马夫人又想到夫君曾在她面前对知州大人的评价,“铁面无私的智多星”,如此人物会使这样阴狠决绝的手段么?
沈知禹似是看透马夫人心中所想,他轻笑一声:“马夫人未免高看沈某了,马大人再如何也是朝廷委任的一州巡检,就是犯了什么错,也应移交刑部审理和定罪,我又如何能越过刑部私自在马大人府上行放火灭门之罚?”
“今日之所以如此凑巧,不过是我一直暗中派人监视着马府罢了。”说这一句时,沈知禹直直看向马夫人:“我倒是很想问问马夫人,马大人怎么一入京城就失了行踪?你可知道他去京城是去见谁了?”
马夫人心下一惊:“妾……妾身不知。”
看沈知禹半晌未发一言,她急忙继续解释道:“妾身真的不知。夫君只提起过在为一位大人物办事,说是事成之后前途无量,还可以为妾身争取一份诰命,哪怕修儿无能,也不必担心今后的仕途。”
马夫人说着又不禁戚戚然起来,她擦一擦眼泪继续道:“至于这位大人物的身份,夫君却没有告知我。”
沈知禹观马夫人之态,所言并未作假,便不再追问此事。他眼角余光扫到马夫人手上的宝刀,意味不明的道:“马夫人真不愧是武将家眷,到如今都不忘随身带一把刀。不过,据我了解,马夫人并非出身行伍之家。”
“啊……的确,妾身不会武功,”马夫人顿了一顿,将刀举起:“但是这把刀妾身想着,带在身边或许有用。”
话闭,马夫人又从怀中掏出账本道:“还有这本账册,只不过,账册是假的。”
灼夭上前接过宝刀和账册将其放到沈知禹旁边的桌子上。
“真的何在?”沈知禹打开假账册随手翻道。
“府上有一本,现下……”马夫人声音带了哽咽:“估计已经烧没了,另一本夫君走时带在了身上。”
放下假账册,沈知禹伸手抚摸着宝刀刀刃上的水样纹路,眸色深深浅浅,他问道:“这刀有何特别之处?”
“这刀是夫君在去年所锻,说是原材料非常难得,要妾身好生保管,关键时刻或可用来保命。”联想到马通海可能已经遭遇不测,自己刚刚又经历了刺杀,马夫人不禁自嘲起来:“保什么命?在大人物的眼里,我们这种人家也不过是蝼蚁罢了。”
“妾身想,自己也不会武功,夫君的功夫又以耍抢为主,那又为何会说关键时刻可以用来保命?想来这把刀或许有什么隐情。”马夫人说着立时向着沈知禹跪了下来:“现下,妾身将这把刀献与沈大人,只求沈大人护我与我儿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