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到现在就剩他一人了,这名女子屡次有杀他之机,却一直避开要害,不过是想生擒了他,以逼问幕后之人。
他怎么可能给这女子机会?他们在出任务时就已经暗□□药,以备随时自裁。
女子来不及阻止,只得看着黑衣人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血从他的嘴角流出,浸湿了蒙在脸上的黑色面巾。
“着火了!快救火!”
一声呼喊从院外响起,看来是这场大火终于惊动住在这周边的人了。
女子转身,火光映照着她的脸庞,透着摄人心魄的美。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醉风阁的阁主灼夭。
灼夭快步走向马夫人身旁,拉起她的手不由分说的就往后院角门而去。
那里有公子安排来接应她们的人。
马夫人任由灼夭拉着她,没有反抗,身后是手里的宝刀在地上拖出来的细长划痕。
马府遭此一难,想来夫君已是凶多吉少。
悲痛在胸腔蔓延。
马通海临行前的一幕幕还仿若在眼前:
“玉莲,这些年辛苦你了,等我回来我就去辞官,我们带着修儿回老家,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玉莲,修儿那个不成器的,等这次我回来就把他栓在身上,再不让他有机会出去闯祸。”
“玉莲,我走了,你好好守着咱们家。记住我和你说的。”
“记住我和你说的。”
“记住我和你说的。”
马夫人突然清醒,她的瞳孔慢慢聚拢,看着前面拉着她快速行走的灼夭,又看了看身后已经火势冲天的马府,暗暗握紧了手中的宝刀。
*
另一边,云鹿服务区。
晚间,苏倾酒在自己房间的大床上大喇喇的躺下。
今天可真是充实的一天。
苏倾酒美滋滋的想着。
服务区终于有了第一批客人,上房和大通铺都住进了人,也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接下来,就该想办法给寨子里留下来的人改良籍了,没道理离开的人拿着银子有了良籍,而这些留下来的人却还跟着她苏倾酒没名没姓的做着无籍之人。
等所有人都拿到良籍,就算那什么北骑营来了也不能将他们如何,哪怕男主来了也不惧。
只是这没理没据的,既没有在村上开荒种地添人口均赋税,也没有在城里交税,官府凭何给十几个人上户口?
良籍没有那么难拿,难是难在这宣沅两州都知道服务区的前身是个土匪山寨,而且还是一次性给十几个人改籍。
这和已经离开的那些人不同。大颢国地域辽阔,每个人去的目的地又不尽相同,东南西北的走一走,众人的落户就分散开了,根本不会惹人怀疑。
苏倾酒左思右想后,暗叹一声,还是要找沈知禹。
云鹿山寨既然能在原身手上和沈知禹做交易保留下来,那现在应是也可以继续交易,只是想要继续交易,就不得不先完成原身和沈知禹的上一份交易,还是绕回了那个被原身藏起来的东西。
思及此,苏倾酒认命的从床上坐起,下楼到桌案前。
原身到底藏了什么?又藏在了哪里?
这是苏倾酒这些时日一有空闲就会思索的事情。
此刻,她端坐在桌案前,仔细看着眼前的一切。
会是一封信么?
苏倾酒回忆起在前世看过的古装电视剧里,主角暗中寻找的东西无非是信件或者物证这一类。
环顾身后的这一排书架,自穿进这个世界以来,苏倾酒基本已经把这架子上的书都看完了。
原身并没有很多藏书,大部分还是之前四处游历时搜集的话本子和地方游记,剩下的就是一些兵书、剑谱,苏倾酒都翻看过,里面并没有夹东西。
眼前的桌案苏倾酒也一寸寸的摸过,并没有什么机关。
如果不是信的话,那可真就麻烦了。
她并不是原来的苏倾酒,又怎么知道这个屋子里摆放的东西有什么是原来就有的,又有什么是后来摆放的呢?
眼前看到的都是再寻常不过的摆设。
屏风、高脚架、桌案、书柜、绿植、毛笔架、笔墨纸砚、黄铜铸造的一个三足金蟾、花瓶、灯架……
花瓶她都挨个儿摸过,甚至种了绿植的花盆她都翻开土仔细找过,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苏倾酒又一次的仔细观察这房间里的一切,并努力回想着上次见到沈知禹并与其周旋的画面,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一闪而过,她总觉得自己好似忽略了什么。
等等,马通海是因为什么被沈知禹设套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