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得知许知昀成为准太子妃,心犹泣血,鬼神刀戟也加诸己身。
“你是神明降恩,赐予我的,注定会消散的机缘吗?”
“为什么……把我救好后,又要背叛我呢……”
“为什么啊许知昀?!你说话啊!你打我、骂我啊!我把你关在麟合宫……你不是最恨逆来顺受了吗?!”
朦胧泪眼,将许知昀的面容都模糊了。
卫燧揪紧了衣裳,指节拧得发白,断线圆珠似的清泪不住滚淌至下颌。
“可你为什么……还要亲我呢……”
“许知昀,你的心真狠……又硬,又冷。”
青筋暴起的手臂在腰间逐渐松了力气,卫燧半跪在床榻上,伏着许知昀的肩头哭得泣不成声。
“好了好了好了好了,别哭了,我头都大了。”许知昀摸摸他的头,又忍不住在他发丛里抓揉了两把,恼道:“你快点给我把这些玩意全解开,我昨晚喝酒了现在着急去洗手间!”
许知昀很有点着急,懒得哄了就直接推他,使唤他快点干活。
卫燧被推得一个趔趄,莫名其妙的竟也止住了眼泪,一边幽幽怨怨瞅她,一边摸出钥匙给她双手双脚都打开锁环。
他对“洗手间”三字奇异地并不陌生,眼巴巴瞧许知昀冲下床榻,也没歪缠着要跟着去,只乖乖半跪在床榻中间等她回来。
屏息等了会,就在卫燧寻思着要扯根腰带抹脖上吊时,他的阿昀终于回来了。
垂首垂眼似在思索什么,认真得连个正眼也没给他。
从剧情点八开始,剧情的大致走向其实跟剧情名称别无二致,乍然一看,稀松平常得与往常出现的那些任务没什么分别。
可许知昀刚刚躲在茅厕里又仔细翻查了一遍,居然发现现在的主要人物已经换了个天翻地覆!
领兵回京的还是卫燧,可逼宫篡位的也是卫燧!
脑中总有什么一闪而过,依稀可见的正要破土而出,却如雾里看花,怎么都抓不真切。
许知昀坐回床榻边缓缓吐出一口深气,一抬眼却见卫燧不知何时下了床榻,半跪在她的身前。
低声絮絮,哀怨非常,倘若许知昀给他哼个小曲作配便是如泣如诉了。
“阿昀,我杀了人……”
“卫岫安排的左右副将日日盯视,时时暗探,我是恼恨的,他们也确是可恶的……但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呜,呜呜呜——是我设计叫他们……”
鬼嚎个什么劲啊。
许知昀早在茅厕里就知道了这一段,这借刀杀人熟悉得像是看了八百遍的肥皂剧,他还借此装起可怜来了,许知昀一时无语凝噎。
她静了两息,忍不住刺戳他道:“收收你那二两猫尿吧。若他们真是可信可引可用之人,你也不会盘算起他们来。”
卫燧呜呜咽咽地瞬间戛然而止了,跟卡了细脖的活鸡似的,茫然间,见许知昀像是要起身离去,遂又紧紧锢住她的腰,伏在她膝头上。
墨发扫过盔甲,再扫过腿侧,鼻尖也湿浸了泪光。
许知昀不过是想寻个舒坦姿势上床躺着叙话,这下叫卫燧抱紧了,垂下眼就能将他再瞧得仔仔细细。
被发丝拂过的皮肉并喉中一块涩痒起来,她盯着卫燧舔了舔唇瓣,而后扬手扯散帷幔,扯着卫燧的衣领就拖他往榻上去。
乌发披散在锦绣软被上,晃得许知昀眼热,遂直接上手握着他的下颌咬了起来。卫燧乖巧得很,昏乎着神就被迫张开了唇瓣,细细闷哼着,任由许知昀含着他的唇舌戏弄。
臂膀揽上许知昀的肩,指节按覆在她背上,汹涌的快感里卫燧渐渐被逼落了眼泪,水汽迷蒙,眼前全是漫天摇晃的缠金绞丝锦帷幔。
落地层叠的帷幔拢围出一床昏暗,卫燧困压在其中,手腕被许知昀攥得好紧,耳边湿晕,连二人交叠的水渍声也格外响亮。
卫燧衣鬓凌乱,身上的甲胄不知何时已褪下了。指节交缠揪攥在一处,难舍难分地喘着热息起伏贴近。
抽落的腰带如愿缠上了卫燧的脖颈,挽着玉般勾人的皮肉,逼出他几道沙哑的闷哼。
“阿昀……再要我些。”
眼角眉梢俱是靡红丹色,卫燧五指交印在许知昀掌中却还不知餍足,一边忍着快意,一边低声哄许知昀在他颈侧落下绯红点点。
许知昀肩背尚裹着半敞的衣裳,卫燧指尖发着抖,不知是急的,还是慌的,短促地低喘了声,就仰面揪紧她腰身散动的外裳。
泪水涌出滑过眼角,卫燧浑身肌肉紧绷,下意识抱紧了许知昀的肩背。衣服连同护甲早已丢了个干净,目眩神迷间,手臂扫过身侧,将如霜似的银甲尽数拂落。
热欲暖冰铁,甲胄掉在绒毯上尚覆一层湿漉水痕,在摇晃的曳地帷幔下,逐渐洇透了毯身。
互相静静搂着,卫燧慢慢松了手劲。仰面啄吻许知昀两下,瞧她正看着自己,卫燧也不羞于自己正衣缕尽褪的模样,只毫无保留地叫她仔细瞧着。
他胸口心房处有一块新疤,许知昀也是头一回见,便用指腹轻轻摸了摸。
岂料卫燧耳尖连脸颊瞬间通红了,匆匆捂紧嗫嚅道:“丑……我一直在涂药,再等几月就能变好看了。”
言罢还小心翼翼地抬眼看许知昀,见她没露出异样的神色,似是松了口气,哼唧着黏黏糊糊凑近,献上自己柔软的唇瓣去蹭许知昀的唇角和鼻尖。
许知昀没说什么,弯唇落实了这个吻就叫他抱自己去里间洗漱。
再出来时床榻已收整完毕,沁人心脾的熏香也静静焚燃着。许知昀发泄完一通,骨子里还是有点倦怠,没与卫燧多说,卷上锦被就慢慢阖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