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会议如约举行，双方都拿出最大的诚意，赵汝兰这边接受首付多付十万，对方愿意帮赵汝兰牵线国营商店的领导，同时在当地办厂给予“三免三减半”的税收优惠。

工厂有了，机器有了，只剩下原料和人工到位。

这些日子赵汝兰一边兼顾学业，一边紧急联系赵大力，赶紧将采摘好的梨子运过来。

“呼——真该找一个秘书。”

周城和赵汝兰两人双双丢掉手中的包，瘫软在新换的柔软沙发。周城和赵汝兰忙的脚不沾地，早已把秦豫北家当作据点，要是秦豫北有空就给他俩做饭，吃完各回各家。要是他没空就叫李姐提前来四合院将饭做好等着他们。

“赵姐，下个月咱们约了工商管理局的人，争取拿下北方的国营市场。”周城壮志风发，眼睛里亮晶晶的看向赵汝兰。

一旁的秦豫北剥下一个橘子自然的送到赵汝兰嘴边，一时之间有些妒忌周城能随时跟在赵汝兰身边工作，开玩笑道，“要不我也跟着赵姐一起干。”

赵汝兰刁在嘴边的橘瓣被秦豫北这话一吓，掉落在脚边，大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叼走。

“秦哥，别开玩笑了。”周城也被吓了一激灵，没人给他剥橘子只好自食其力自己剥自己吃。

三人吃完饭，周城自个开着车回去，秦豫北拿着炖的鸡汤将赵汝兰送回家，“晚上写作业别太晚，夜宵记得吃，碗明天我让李姐过来洗了。”

李姐是从小照顾秦豫北的保姆，虽说是保姆但是自从他的母亲去世，一直是李姐照顾着他。现在李姐六十多岁一直在老宅呆着，偶尔过来一趟帮秦豫收拾一下四合院沉积的灰尘。

接下来一个月朱青水和郑饮香倒也是安安稳稳，没做什么幺蛾子。只是偶尔看向赵汝兰的眼神隐约有些不对劲，嫉妒，仇恨夹杂着羡慕。

为了接下来的工商局会议，赵汝兰提前找人调查了领导的喜好，比如有人爱酒，有些人家里有孩子。这些都是很好的切入口，就等着一一击破。

北方市场赵汝兰是拿定了。

赵汝兰将饭局定在位于景山西街的“□□酒家”，赵汝兰和周城提前三个小时到达饭店，从什么时候上菜，上什么菜，到上酒摆盘面面俱到，每一个细节都扣到极致。

这些日子，天黑的早。才六点多天已经完全黑下。

赵汝兰裹着大衣，抬眼望着繁星点点。

拍拍自己潮红的脸颊，吐出一口白雾，打起精神来，日子总要过的不是吗？

赵汝兰抬手看了一眼表，五点半，还没到约定时间。

周城双手紧紧握着大哥大，青筋蹦起，大冷天额头出了一头的汗水，像是被人打了一拳脑子嗡嗡直响。“姐，刚刚那些人打电话说奢靡之风不可取，准备，准备改天再约。”最后几个字周城像是含在嘴里一般模糊不清。

赵汝兰猛地转过头，脸上的红晕还未褪下，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周城。

“立刻回电话，说我们的失误，将地点改为北京饭店。就说尝一些家常菜。”赵汝兰当机立断下定决策。

“行，我立刻回过去。”

周城走到角落里拿起大哥大一遍遍的拨打过去，“哎，您好......请赏脸。”

另一边赵汝兰折返回大堂，寻找经理，“麻烦您将我订的餐已经做好的给我装好，我带走，没开始做的取消。”

“好的，女士。”大堂经理面带微笑，拿起传呼机“8号桌客人预定的取消，做好的饭菜包装好送到前台。”

“请稍等女士。”大堂经理将赵汝兰引导在休息处坐下。

赵汝兰靠在红木椅子上，一手撑着额头，她怎么也没想到临门一脚了，还发生这种事。是她大意了。

“赵姐，只有一个人没同意，其他人安排妥了。”周城手心攥着大哥大，弯腰俯身悄悄在赵汝兰耳边说。

“问题不大，走！”

赵汝兰接过经理打包好的饭菜，明炉烤乳猪和太爷鸡被一层层用油纸包裹完整，放入精致的木质食盒。

悠悠的肉香飘过冲散赵汝兰的踌躇犹豫，扑哧笑出声来，周城坐在驾驶位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朝侧面看过去。他怀疑赵汝兰被刺激疯了，正在思考要不要找秦豫说一声，赵汝兰的笑声戛然而止，车里陷入一片暗沉。

“你相信我们能成功吗？”赵汝兰的话不带一丝波动，分明前一秒还在大笑不止。

周城直视前方，语气微微颤抖，“当然，不成功我都没脸见我爹。”

“那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前进！前进！”

“前进！”

两人对视一眼，狂笑不止。

——

还好这些日子北京饭店的人不算多，剩下最后一个包间。

“来份酱牛肉、凉拌黄瓜、红烧带鱼、溜肝尖、清炒虾仁、木耳炒肉、蒜蓉油麦菜、冬瓜丸子汤、米饭、再加一份果盘。”合上菜单，赵汝兰将放在食盒里的明炉烤乳猪和太爷鸡拿出来，“麻烦，帮我热一下。”

墙上挂的钟表“滴滴滴”的作响，“咚——”悠长的钟声被敲响。

“六点整。”

“我出去在外面等着，你去催催后厨尽快在六点半上菜。”

赵汝兰和周城两人各自忙碌着，严阵以待。

赵汝兰站在北京饭店两侧的红木柱子旁，远远的便看见两辆桑塔纳的车灯闪过，拍拍大衣，走出阴影。

“王部长，您好，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