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豫北和赵汝兰留在赵大雄家住下一晚，计划明天天亮再走。赵家只有东西两件房间能住人，在厨房旁还搭了一间低矮的小屋棚里面堆满码得整整齐齐的柴火垛。

赵汝兰跟着赵大雄的妻子和大女儿住一间，秦豫北跟着赵大雄和他的小儿子住一间。

听着沉稳的呼吸声和小女孩不自主的夜语，赵汝兰半睁着眼睛呆呆的看向漆黑天花板，隐约能瞧见剥落的墙皮和窸窸窣窣不知名虫子飞动的声音。

那一刻她仿佛进入另一个世界，自己躺在床上到底是真实的吗？那些和她相处那么久的朋友同学是真实的吗？

她又想到秦豫北，白天那一副画面再次浮现在脑海中，粗壮的胳膊，潮湿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后。原本苍白的脸颊渐渐变的红润。

不要想了！！！

拘谨的翻动着身子，面对着白墙。

“咯咯咯～～”

清脆的打鸣唤醒赵汝兰，抬手遮住稀碎的亮光，外面灰蒙蒙的显然天还没大亮。

赵汝兰翻身拉上毯子遮住脑袋再次陷入睡眠中。小姑娘紧紧贴着赵汝兰的后背也还在酣睡之中。

等赵汝兰再次醒来时，就连小姑娘也不在床上了。房门紧闭显然现在只有她一个人没起床。

“噔噔噔。”

门外响起敲门声，“赵同志，你起了吗？”赵大雄的妻子站在门外询问。

“来了，来了！”赵汝兰匆忙套上衣服，随手抓两把头发挽起。

推开房门，清凉的早风吹起发丝，“呼——”天气真不错。

秦豫北系着围裙，端着一碗粥从厨房走出来，瞧见赵汝兰叉腰闭眼享受着乡间生活。不由得轻笑出声，嘴角浮现出一抹宠溺的微笑被跟在身后的赵大雄捕捉到。

啧啧啧，真的陷进去了。秦哥没救了。

秦豫北将粥放在堂屋的四角桌上，从洗漱架子上端起脸盆，抬起暖水壶里面有专门给赵汝兰留的热水。

“先来洗漱吧，等会咱就吃饭，吃完饭就该离开了。”秦豫北招呼赵汝兰赶紧过来，将倒好的热水递给她。

赵汝兰自然的从秦豫北的手中接过脸盆，洗脸擦手。

“你快去吃饭。留那我来倒掉。”

赵汝兰点点头，径直走向四角饭桌。上面已经摆好了一浓粥，外加一道小咸菜和一碟子鸡蛋。

两位小朋友已经板板正正的坐在椅子上小口小口品咂着黄澄澄的蛋黄。赵大雄的妻子在一旁照顾着最小的男孩，一刻也没有清闲时候。

赵大雄此刻没了身影，明明刚开始还看见他的。疑惑在脑子里转了一圈，随即抛到脑后不再细想。

——

秦豫北的桑塔纳被勤劳的女人盖了一层油布，现在这个时节早晨一觉醒来冰冰凉凉的露珠铺满大地。

“弟妹，我们先走了。”

秦豫北同样也不清楚为何赵大雄不在家里，抬手看了眼手表，“弟妹，我就不等大雄了，你告诉他一声我们先走了。”

“等会，他去果园给你们摘了些果子，现在应该快回来了。你们再等等。”女人抱起最小的儿子，一边哄着小孩，一边拦着秦豫北不让他立刻离开。

赵汝兰有些好笑，她没想到秦豫北也有这种窘迫的时刻。背对着他，轻笑出声。

秦豫北无奈的摊开手，“放心吧弟妹，我等大雄回来再走。”

说曹操，曹操就到。家门口响起三轮车嘟嘟的停车声。还没进门就听到赵大雄雄厚的声音传进院子，“秦哥，我给你们摘了些新鲜的梨，回去拿着。”

满满两大箱的梨子，一个个圆润饱满，先翠欲滴。

依旧是秦豫北在开车，赵汝兰在副驾坐着。这次出村小路两边站满了人，尤其是一些男孩子眼神亮晶晶的注视着车子远去，你追我我追你，缀在车子后面跑了五六公里地。

远远的在一条岔路口，赵汝兰仿佛看到一个人在砰砰跳跳的招手，“秦哥，你看前面是不是有一个人在招手，是找我们吗？”

赵汝兰扭头侧目看向秦豫北，心跳好像慢了半拍，捂着胸口不知所措的看向远方。

“嗯，是有一个人，昨天遇到的女孩子。”秦豫北语气充满疑惑，停到李子子的面前，降下副驾驶车窗。

还未等赵汝兰开口，李子子磕磕绊绊的叫出声来，“赵同志，我，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