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当然是都在撸猫了。
但除此之外呢?
嗯……他们也的确有在进行着一定的交流。
只是这交流似乎显得有些……可疑?
太宰治:“你在做什么呢?”
孩子显出一种不太情愿的瑟缩感,甚至隐隐想要逃跑,但不知出于什么,并没有直接走掉,但也没有理会太宰治的意思,只是沉默着,有种自闭症儿童的感觉。
太宰治更加轻柔地放低了声音,缓慢地继续试图勾搭:“是在和小猫咪说话吗?”
孩子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的?”
太宰治得意一笑:“是因为我也听得懂猫咪在说什么哦~”
孩子兴致缺缺地勉强应了一声:“……哦。”
看起来就不是很相信对方的话。
“哎呀~你是觉得我在撒谎吗?那不如我来给你说一下这只小……”太宰治抱起一只毛发丰盈的橘猫,似乎是想要将它作为例子来打开话题,但话说到一半,却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他迟疑地转动脑袋,看着那只怡然自得地看着他的“大”橘猫。
“嗯……大面包啊大面包,你是不是又重了?”太宰治试探性地掂了掂,发现这只橘猫果然没有辜负它毛色的天赋,十分有分量感。
他忧心地劝道:“大面包,可不是我想要克扣你的粮食哦,只是你实在是长得太胖了……这对一只猫咪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你难道不想活得久一点,好找到你的黑猫朋友了吗?”
“喵~”但被叫做“大面包”的橘猫,却只是无辜地叫了一声,身子左扭右扭,似是想要从太宰治的手中流出来,只是可能碍于它的确如太宰治所说,分量十足的身体在一定程度上已经剥夺了它身为猫的流动性,它并没有成功逃出,只有脑袋诚实地转向了孩子,甜蜜蜜地叫唤起来,也不知道是在撒娇还是在求救。
孩子沉默地看着这一人一猫的奇怪官司,但此刻的沉默看起来并不像之前的那种沉郁,反而是一种微妙的无语感。
“哎呀,你听,大面包这是在向它的黑猫朋友求救呢……”太宰治期待地看向了孩子,一时之间他好像也变作了一个孩子那样,童真极了。
当然,也可以换一种翻译——幼稚极了。
沉默的孩子终于还是忍不住破了功:“……你在胡说。”
太宰治俏皮地眨眨眼:“唔……我胡说什么了呢?”
“你……你根本就听不懂猫的语言。”孩子虽不太高兴,但还是勉强回了话,只是悄悄地抱起一只三花猫,往离太宰治更远一点的地方挪了挪。
“哎?”太宰治惊讶地瞪大眼睛,“怎么会呢?这绝对就是大面包的意思!你这样说,可是在污蔑我这个大翻译家的名声!你必须跟我说清楚才行!”
他气恼地鼓起脸颊,看起来……看起来更像一个在闹脾气的孩子了呢。
“它……”孩子指向了那只橘猫,“它的名字根本就不是‘大面包’,你从一开始就叫错了。”
“嗯?”太宰治疑惑地转头看向手里的橘猫,“是这样吗?可是我一直都是这么叫它的啊,它都没反驳,那这就是它的名字,这不是很合理吗?”
“才、才不是这样的!”孩子的眼睛晶亮亮的,“不是不拒绝就是接受的意思……它叫‘橙子’!才不是什么‘大面包’!”
只是那看起来,应该是生气而非高兴。
“而且,猫的拒绝人类怎么可能听得懂……”孩子有些失落地低下头,将怀里的三花猫抱得更紧了,“你、你好奇怪!我、我要走了!”
“不是的哦,猫的拒绝我是听得懂的哦。”太宰治悠然地反驳道,“我曾经就称呼过我的一位猫朋友为‘小咪’过,但它很明显就不喜欢这个名字呢~它当时咪咪喵喵的,一看就骂得……哦,不对,它是一只文雅的小猫咪,它不会骂脏话。”
孩子原本想要迈开的步伐因这话而停了下来,他先是看了怀里的三花猫一眼,那只三花猫眼里竟也显出一种接近人的无奈眼神。
他这才心虚似地转开视线,看向太宰治:“那、那你?”
“我?”太宰治将“沉重包袱”往地上放归的手停了一瞬,才继续了下去。
他骄傲地指着自己:“我无视了可怜的小咪的请求,继续将它称之为‘小咪’呢~它当时可是生了好大的气,时不时的还要因这件事而用一种生气中带着哀怨的眼神看我,每次被这么叫的时候,也总是生怕被被人听见一样,害羞地就差找个地方躲起来了。”
听起来,完全就是一个视无辜的小猫咪的羞耻心于无物,甚至十分自豪的无耻大恶人模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