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孩子惊讶地瞪大眼睛,似是没想到世间竟然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我?”太宰治笑眯眯地指了指自己,“我怎么了吗?”
“太宰先生!”中岛敦总算是听不下去了,冲出来拦住了太宰治。
……也不是说他之前就是在坐视自己的前辈欺负无辜的小孩子,只是他出于对自己时而靠谱时而离谱的前辈的“信任”,一时之间也无法确定这到底是哪种情况。
而在很多时候,事情又往往会在事后表露出其实太宰先生之前的一些离谱操作其实也是靠谱操作的一环……于是,他便犹豫了起来。
——当然,太宰先生单纯的离谱操作还是有的。
至少中岛敦就很难忘记之前刚在自己眼里落下一个靠谱的大人印象的太宰先生,迅速地又用服用毒蘑菇发癫的事重新刷新了他的印象……
总之,太宰先生是一个深不可测的人这点是没错的就是了——在各个方面上都是。
只是,就算是再荒唐,太宰先生……应该也不至于无缘无故地欺负起一个路边的小孩子吧?
可是,据他暗中观察所得出的结论,这似乎真的就是太宰先生又在做些荒唐事了。
如果只是太宰先生一个人在做些不危及他人以及他自己的奇思妙想的事的话,他姑且也能够继续旁观下去,可要是涉及到一个无辜的小孩子的话……
那很抱歉了,太宰先生,就算是尊敬您的后辈,也有看不下您作为的一天!
“哦呀?敦君,你有什么事吗?”太宰治无辜地眨眼,摸着自己的下巴,奇怪地看着自己突然冲出来的后辈,“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可以麻烦不要打扰我吗?如果之前没有人教过你在别人说话的时候不要插嘴的话,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不要做这种让人觉得没礼貌的事哦。”
“太宰先生……”中岛敦压低声音,无奈地看着这个一本正经地说些表面上看似很有道理,但只要一联想到实际情况,就完全只会觉得只是在狡辩的歪论的前辈,“你到底在做些什么啦……如果你没有什么正经事要做的话,那还请你跟我回去吧,国木田先生之前可还在因为你没来上班的事而发火呢……”
“嗯?”太宰治皱起眉,嫌弃地看着中岛敦,“敦君真是的,怎么可以用这样的话来攻击我——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种胡闹的人吗?我当然是有正经事要做的了。”他单手叉腰,声音也不太愉快地压低了些许,“敦,你这样可真叫我失望。”
“哎、哎——”中岛敦顿时慌乱了起来,“这、这样吗?”他一时间慌乱得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手脚一样,都不知道要怎么将这些陌生而又熟悉的器官往哪里摆才好。
“那……太宰先生,你是在做什么呢?”
中岛敦怎么想也想不出太宰治刚刚在做的正事是什么——他怎么看都只看到了一个可疑的大人在骚扰一个孩子的景象……难道是那个孩子有问题?
这样一想,中岛敦顿时严肃起来了。
既然是连太宰先生都以这个态度来对待的人物,想来肯定不简单,但对方怎么看也的确只能得出这就是一个孩子的结论……
难道说——
中岛敦的脑子里逐渐出现了一个模糊的想法。
——这个孩子是一个危险的异能力者!
想到这里,他不由地靠近了太宰治,小声问道:“太宰先生,难道这个孩子是个危险的异能力者吗?”他担忧地看向这个一向都喜爱自己去做危险事的前辈,“太宰先生,请不要客气地吩咐我,我一定会好好协助你的!”
但太宰治只是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着这位自告奋勇的后辈。
“嗯……敦君啊……”他欲言又止的,似是心中犹存犹豫。
“是!请放心吩咐!”
“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呢?”太宰治的神情更加纠结了。
“是!请您说!”中岛敦也更加严肃起来。
“唔……虽然你的确说对了一部分事实,但是……”
“但是?”
果然吗?
中岛敦绷紧身体,开始戒备起来。
那个孩子果然是个危险的异能力者吧。虽然太宰先生说是一部分的事实,但既然他都承认了有一部分是真的,那至少“危险”和“异能力者”总该占有一个。
但年幼的“异能力者”假如拥有强大的异能力的话,那么,不管这个孩子有没有想要作恶的心,他都是危险的。
这个孩子,应该就是这样的吧。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他其实是能听见我们说话的呢?”太宰治无奈地摇着头,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绝症患者那样看着中岛敦——而那个绝症,可能是叫做蠢病吧。
“哎?哎——”中岛敦定睛一看,发现那个已经暗暗上了他的戒备名单的孩子,果然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们这两个光明正大地当着本人的面密谋的奇怪大人。
“……总之,我要走了,你们真的很奇怪。”孩子抱紧了怀里的三花猫,小声地跟它说话,“夏目,我们走吧,不要理他们,他们都是奇怪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