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地看着这张被我寄予了厚望的纸,一时间脑子里十分空白,或者说,爆炸。
乱步他……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我最近不小心招惹到他了?还是他其实对我有什么不该有的期望?他为什么要用这么简短的提示词给我提示呢?难道我在他的心目中有那么聪明吗?
……
诸如此类,一些该有的不该有的疑问一瞬间充斥了我的大脑,我的精神世界一时间过于丰富,而在物理空间上,却就显得过于贫瘠了。
我和织田作都保持了十分可贵的沉默。
“怎么样?小咪?有什么头绪吗?”织田作的再次出声发问打断了我对这张信息量可能高度压缩了的纸张的凝视。
我默默地将视线转移到织田作的脸上:“……”
我们之间依然没有对话,但似乎也什么都说了。
“这样啊……”织田作有些苦恼地挠挠头,“乱步就是在这点上有叫人头疼呢。”
“但、但是这点也不能怪乱步吧……”我有些心虚地为乱步发声。
毕竟同样很聪明的小治就能很好地掌握这个度呢,只有在故意搞鬼或者和乱步这样的同类人交流的时候才会也使用这种信息高度压缩型交流方式,但人与人之间本来就是不一样的,没必要叫乱步一定要和小治一样,我又不是那种霸道的猫。
虽然掌握了这点之后,的确是有利于乱步适应社会,但他现在还是个幼崽呢,不用那么着急长大,要是也长成小治那个样子就麻烦了。
……我不是说小治不好的意思哦,只是小治的确很叫猫头疼。
还有担心。
“也是呢,乱步的确就是这个作风。”织田作点点头,赞同我的说法。
“不过,既然这是提醒小咪你的话,那这个视野盲区应该就是你的了。这样想也很合理,既然你找不到太宰,那太宰肯定就是躲在你看不见的地方,而这就是你的视野盲区了。虽然探听别人的异能力详情不太好,但是小咪你的异能力视野盲区都有哪些呢?”他提示我,“你不用说出来,这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事,不用告诉我。”
“织田作真是的,你是不是看了那些书之后,顾虑太多了,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我当然信任你了。”我蹭了蹭他的手,“不过说到我的视野盲区的话……”
其实有很多,毕竟猫咪们虽然到处都是,但也并不是哪里都有的。只是要我第一个想到的话,果然还是擂钵街。
说起来,我第一次去擂钵街的时候,还是和织田作一起去的呢。
“织田作,我想去擂钵街看看,你可以陪我去吗?”
“擂钵街吗……小咪要小心啊。”织田作答应了我的邀请。
……
“咪……织田作,好久没来这里,感觉好像气氛不太对,更荒芜了。”
织田作轻轻地按下了我的脑袋:“小咪,谨慎些,虽然你现在变成了横滨的都市传说了,但在外面还是注意一点吧,你应该知道你本身是没有什么反抗能力的吧。”
“咪咪……”知道了……
织田作说的是不要在外面说人话这件事。只是由于这些年的活动,多多少少还是不可避免地泄露了一些情报出去,按小治的提议,索性搅混水,将这件事打造成来历不明的都市传说。
具体情况的话,因为是搅混水,所以版本很多,有比较真的,也有比较假的,有的甚至已经发展到主角并不是猫,而是一个穿得像猫的奇装异服的家伙,会在半夜三更的时候出来活动,给犯罪的人带来严厉的惩罚,他甚至还有个专门的别号叫“cat man”……总之,流言十分离谱,什么样的都有。
至于流传最广的版本,则是在横滨有一只会说话的猫,见到了就死期不远这样的传说。听起来就跟那个流传甚广的分/身传说一样,都是好像有点依据,但较真起来就显得很可笑的传言。[1]
不得不说,小治在这方面还真是专业。
既然真实的情报已经不可避免地泄露出去了,与其拼尽全力去阻拦它的流传,还不如用众多杂乱的情报去混杂它的真实性。这样一来,就算是有人真的听到了真实的版本,也只会觉得是又一个平平无奇的流言罢了。
至于说我明明极力抗拒了小治加入我的不可言说组织,但他为什么还是会参与进这里面的事务?我只能说——
小治势力十分可怕!
小治他总是能找到些奇奇怪怪的办法掺和进来,我一说他他就装傻、狡辩……总归他有说不完的理由,看见他那双泫然欲泣的眼睛我就硬不下心了,我还能怎么办?
即使我知道那是他在装模作样。
但我也知道,他关心我的心并不是假的。
我还能拦住一个想要关心自己朋友的人不去关心自己的朋友吗?
总之,就是这样啦……何况就算我真的不让他本人参与进来,他也有的是替身……说的就是你——织田作!
织田作在仅仅(重音)只是(重音)作为实习成员加入不可言说组织的情况下,小治和他其实关系处得挺好的,而在这种时候,织田作就会作为一个心甘情愿被小治操控的棋子、传话筒等等来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