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他浅棕色的虹膜深处，一点碎金般的光芒骤然亮起。

不是刺目的强光，而是某种温润、古老、仿佛沉淀了时光的淡金色辉光，缓慢流淌过整个瞳孔。那光并不扩散，只凝在眼底，却让他的注视瞬间有了重量，像站在古老庙宇的神像前，本能地想低头。

和之前在衔烛之墟时的惊鸿一瞥不同，此刻距离极近，齐凡能清楚看到那双瞳孔中细密的金色纹路，如同熔化的黄金在缓缓旋转，神圣、威严，带着不容亵渎的疏离感。

但陈牧野的眼神依旧是那个陈牧野，清澈，安静，甚至因为齐凡专注的凝视而闪过一丝局促。

“这里的‘祝福’可以像游戏技能一样升级强化。”他解释道，金光随着话音渐弱，但未完全熄灭，“我目前只解锁了第一层。效果是……视力增强，对一切生物体具有一定威慑，以及……”

他眨了眨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偶尔能‘看’到一点非常短暂的未来碎片，通常是几秒内的危险预兆，但画面很模糊，并不总是准确。”

齐凡没说话，依旧盯着他的眼睛。

走廊很静，远处隐约传来姜奇焱咋咋呼呼的喊声，显得这里更加隔离。

“好美。”

两个字，轻得像叹息，毫无预兆地从齐凡唇边溜了出来。

陈牧野彻底愣住了。

金光在他眼底波动了一下，像被石子惊扰的湖面。他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薄红，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齐凡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轻咳一声，移开视线，摸了摸鼻子：“……我是说，这能力听起来挺实用的。能预知危险，简直是好东西。”

拙劣的找补。

不过他是真想要，这种逼格的祝福。

陈牧野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他确实只能发挥黄金瞳的第一层，因为他这个“分身”承载了“窥视之瞳”才刚经历第二个副本，脆弱而不稳定。

可他却如此幸运。

再此遇到了齐凡。

他的光重新来到他的身边。

“嗯。”

陈牧野最终只低低应了一声，抬起眼时，金光已完全敛去，又变回那双温润的浅棕色眸子。

“快走吧，时间要到了。”

齐凡跟在他身后半步，看着青年清瘦挺拔的背影，手腕上的蛇印忽然微微一热。

他低头看去，那条墨绿色的衔尾蛇，似乎极其短暂地转动了一下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