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修时间快结束了，你们赶紧走吧。”马头人身边又开始出现灰影，像一层流动的、褪色的幕布，“有钥匙记得午时来找我马师傅，不要去找那个子时的鼠辈。”

话音刚落，马头人连同那柄锈扳手一起彻底被灰影吞没，原地只留下钟面蛇钥归位后泛起的暗金色微光，以及空气中淡淡的铜锈味。

两人不再耽搁，转身朝着二楼汇合点走去。

馆内空旷幽深，。两侧展柜在昏黄灯光下投射出扭曲的影子，那些沉默的藏品：缺了头的雕像、褪色的油画、锈蚀的兵器，都像是在用无形的目光注视着他们。

走着走着，陈牧野忽然停下脚步，拉过齐凡的手腕。

他的手指微凉，力道却很稳。齐凡下意识想抽回，却见陈牧野正盯着他手腕内侧那条墨绿色的衔尾蛇纹路，浅棕色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下微微收缩，眉头紧蹙。

“果然是‘通感印记’。”陈牧野的声音压得很低，眉头微微蹙起。

“通感？”齐凡任由他抓着，另一只手摸了摸那条蛇纹。除了最初的灼痛，现在它就像真正的皮肤纹路，安静蛰伏。

“是什么东西？”

齐凡回想着【蛇印】的介绍，那句“福祸相依”，忽然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每个列车停靠的副本，都出自‘乐园设计师’之手。”陈牧野松开手，抬眼看向齐凡，眼神复杂，“没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但他们无处不在。被他们‘青睐’的玩家，身上会出现各式各样的通感印记，有的印记甚至可以更改样貌。”

乐园设计师？难道“错位存在”指的是这什么设计师，副本都是他们设计的吗？齐凡琢磨着，这不是被监视吗？

齐凡扯了扯嘴角：“所以我现在成了某个变态大佬的观察对象？这算哪门子‘青睐’，跟踪狂还差不多。”

陈牧野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又说道：“也是被选中的具有潜在资质的‘乐园居民’。”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列车会停靠在无数个副本世界，但终点只有一个，就是极乐园，所有副本都是一步筛选，通过的旅客会获得乐园的居住权。”

“可是我们不是为了实现愿望才上车吗？”

“因为到达乐园，就能实现任何愿望。”陈牧野的声音很轻。

......

“印记不完全是坏事。”陈牧野继续往前走，声音平缓却清晰，“‘通感’是双向的。祂能感知你的状态，你也能在特定条件下，尤其是生死关头，隐约感知到祂的‘注视’，甚至借来一丝祂的‘规则力量’。这相当于一个模糊的意识链接，也相当于获得‘祝福’的入场券。走出这个副本，有很大概率会直接获得乐园设计师赐予的‘祝福’，且品质绝不会低。”

齐凡挑眉：“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我记得你说过只通关了一次。”

陈牧野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副本结束后，列车会开放短暂的‘论坛时间’。”他侧过脸，“那是旅客交换情报的地方，虽然大部分信息真假难辨，但关于‘设计师’和‘通感’的帖子，是乐园的系统消息，完全可信。”

齐凡点点头，看来还是要通关后，去那所谓的论坛寻找线索。

他停下，转身面对齐凡。那双总是带着湿润雾气般的眼睛，此刻清晰映出齐凡的影子。

“我的‘祝福’，最初也是通感印记‘傲慢之印’。”陈牧野轻声说，“现在祝福的名称是【傲慢的黄金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