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疫情全面爆发。
12月年底,湖北省武汉市发生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
2020年,疫情越闹越凶。
温余被隔离在湖南,和他遥遥相望。
“喂,最近还好吗?”电话那头是她心心念念的声音。
“嗯,我很好,你那离武汉这么近……”
那头有点卡壳,“这次疫情闹得很凶,武汉缺医生,我的导师和一些师兄们明天援鄂武汉……”
温余哽咽了一会儿,“那你呢?你还没毕业啊。”
电视上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数字,一天比一天多的感染案例和死亡案例……
“武汉缺人,我去做志愿者。”
温余有点儿不能接受,她的眼泪从眼角顺到了脸颊,但她还是用开玩笑的语气道:“看来我的男朋友很优秀,很靠得住。”
她捂着嘴,肩膀不停地抽泣,“你要好好的,我等你回来。”
那边很温柔,“好。”
……
“沈暮山。”罗永德把一只手重重地放在了他的肩膀上,“你回去,这不是你的战争。”
他长叹了口气,手从他的肩膀上滑落,“这疫情不知道打不打得赢,有我们够了,国家需要后生力量。”
“前面有我们。”
沈暮山抬头挺胸,喉头滚动了一下,他的眼眶里
附着了一层倔强的水色,“报告老师,我是中国共青团团员,是中国共产党的后备队伍。国家需要我,人民需要我,我义无反顾!”
罗永德的嘴像一只在秋风里苦苦挣扎的白蝴蝶,一起一扇。
责任在身,沈暮山才感到个体的无力渺小。
又闷又热的防护服,几乎要勒进肉里的护目镜。护目镜戴久了容易起雾,小水珠干扰视线,沈暮山只能用吹风机对着缝隙吹,又或是在鼻翼处加一团纸,但总是徒劳。
到了武汉,沈暮山才知,最稀缺的东西就是口罩、医护服、消毒水还有尿布。
是的,你没听错,是大号的成人尿布。
有时他忙碌了十几个小时他不敢喝水,他怕上厕所,他怕浪费防护服。
每天只睡两小时,每天他都在挑战身体的极限。
“沈暮山。”温余看着屏幕里的他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满目的勒痕把他的脸勒变形了,一道又一道,额头处被磨破了皮,露了点红。
“别哭,我都没哭呢。”
温余哭成了个花猫,“你知道每天新闻上播报的数字有多吓人吗?我就怕里面有一个是你……”
沈暮山的脸有些肿,好不容易脱下了装备,他笑不出来,“我是谁?福大命大,家里还有个女朋友在等我呢。”他看了眼小框框里的自己,喃喃道:“我这样是不是好丑?”
温余摇摇头,“不丑,可帅了,你是我心目中最帅的人了。”
“我外婆最近还好吗?”
“好着呢,现在都小区封了,都在家隔离,会没事的。”
他的眼睛布满了蜘蛛网一样的红血丝,“好。我现在想睡一会儿,待会儿我还要去核酸检测。”
“好,照顾好自己,我爱你。”
视频挂断,他轻声道:“我也……爱你。”
“过来,给你背后写个名儿。”
沈暮山乖乖转身,几声沉闷的声音发了出来,“帮我写粗点写大点,万一我媳妇看到了呢!”
傅曼文垂了他一下,“天天在我们面前撒狗粮。”
沈暮山立马反驳,“文姐,搞得你不秀一样。”
“哎呦!痛!”
傅曼文拍了拍他,“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