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言抬起手,在裴慎身上摸索一番。
祁言记得裴慎用的是最新款的手机来着。
可是他摸出来的却不是那一个。
总觉得有些眼熟。
点开手机页面,映入眼帘的赫然是祁言学生时期的照片。
他有些怔怔的看着自己的笑颜。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祁言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他熄屏后去掉手机壳,正是当初自己送给裴慎那一款。
“你在看什么?”
裴慎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那双眼睛在光线昏暗的室内闪闪发光。
只是因为生病而多了一丝迷糊懵懂。
“我正准备带你去医院呢。”
裴慎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半晌,他压抑着轻咳一声:“不用。”
像是累极了,一句话都不愿多说。
“怎么不用了,就算温度降下来,”祁言抬手摸了摸裴慎的额头,“你都晕倒了。”
裴慎轻轻眨了下眼睛。
很慢,很慢。
他突然问:“我们是什么关系。”
“这跟我们是什么关系有什么关系,裴慎,你现在需要去医院。”
裴慎从祁言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机,点了几下。
“家庭医生40分钟之内到。”
他熄灭灯光。
“祁言,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莫……莫名其妙!
祁言冷笑一声:“是你要赶我走我赖着不走的关系。”
他按了按眉心,端正了态度:“我仔细想了一下,如果你实在没办法原谅我,我也确实对你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所以我不能那么自私……等你病好了我就走。”
裴慎躺了回去,没有说话。
“但是,我还是想跟你说一句对不起。”
裴慎翻了个身,将后背对着祁言。
“我也希望你之后可以振作起来……”
剩下的话他没说完,被裴慎的吻堵住了。
他像狩猎的豹子骤然像他扑过来,跪在床上,塌腰向祁言进攻。
好疼。
攻防颠倒。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撕咬。
他感觉到裴慎的牙在狠咬自己的唇。
祁言逐渐招架不住,他想喘气,可只换来裴慎更暴虐的侵占。
用力碾压,却又带着试探,没有造成鲜血淋漓的场面,却磨的人心慌。
像抓到老鼠的猫,不急着将猎物拆吃入腹,把玩折磨,偏偏不愿给个痛快。
祁言想要推开他,抗拒的双手却被裴慎单手束缚住。
或许是从小操劳的缘故,裴慎的手有力而大,手指也格外长。
没有情—欲的吻,可祁言却莫名有感觉了。
可能是太久没做了。
裴慎察觉到了他的变化,他骤然抽身,从床上起来,后退几步,冷冷的盯着祁言的双眼朦胧。
祁言合上了眼,仍感觉脸上烧的可怕。
裴慎却突然笑了,听不出情绪。
“你放得下吗?”
祁言重新睁开眼,定定的看着他。
裴慎的面颊似乎滑过晶莹,像远在天边的流星,一闪而过。
或许以前的祁言会因为这颗星子去过分揣测。
但是现在,那不重要了。
祁言看不清裴慎的脸,也不明白裴慎的心。
要赶走自己的是他,莫名亲吻自己的也是他,一边质问,一边试探。
或许裴慎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
不对,他就他爸根的是个神经病!
将自己被迫引入他自己创建起来的独角戏剧场。
可他祁言,何尝不是病入膏肓?
他无可救药的爱着这个疯子。
祁言抬手捂住脸,不再去看裴慎,却也笑了出来:“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想要做什么?”
裴慎似乎没想到祁言会这样问他,他或许以为祁言会像以前那样大喊大叫,甚至给他一巴掌。
他的表情一时之间有些迷茫。
甚至觉得有些无处遁形。
祁言的唇张了张,最后长长叹了一口气:“裴慎,我们就这样吧。”
“……什么?”
“之前那些都掰扯不明白就算了,既然我们彼此还有感觉,就这样在一起吧。”
回复祁言的是凌乱的脚步与大力的关门声。
他反应过来,裴慎好像是生气了。
祁言无力的哼唧两下。
他有时真的搞不懂他。
而后那扇门再次打开。
裴慎站在门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屋内光线昏暗,他垂下的眼中盛满纠结,羽睫一闪一闪,表情却端着冷酷。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离开我,车钥匙在楼下,卡在床头柜里,我现在要去隔壁等医生过来,只要你走,以前的事情既往不咎。”
他竭力压制着声音的颤抖。
“你自己好好想清楚。”
“可如果你要留下来……”裴慎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