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害怕的连连后退,等自己放松警惕后再逃出生天。
裴慎惨笑一声。
祁言才不会觉得他可怜。
他不就想自己这样吗?
他痛恨自己成人礼的强迫与疯狂,讨厌自己一言不合的将他带回家,在他意识模糊的时候以手为引。
可是为什么要表现出喜欢他的样子,还有那瓶水……
难道不是祁言的授意吗?
虽然不知道他发现自己登堂入室后为什么没有报警抓他,虽然不知道那天他为什么要转身抱住他,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流泪,为什么道歉。
但是祁言才不会觉得自己可怜。
他现在声名狼藉,输了比赛,在拒绝了蒋斯聿后视频被发到网上,连同他的过去,一切一切都被扒了出来。
哈。
这是他的报应。
至少在外人眼中,他的一切来的太轻易了。
虽然裴慎不明白为什么。
那些东西不知道被谁压了下来,是靳恙?还是王懿?
裴慎不知道,可更像是他心虚的表现。
他在网上看见了分析自己为什么心理变态,取向不正常的视频,像把他看成一个未解的残局,逐步拆析。
他的一点小表情都带着无数情绪,被拼凑成一个让他自己格外陌生的他。
远比他拆析棋局的解法多的多。
裴慎彻底出名了。
比起之前的小规模出圈,现在因为刻意的引导,许多路人也刷到了瓜条。
一些人嘲笑他,部分人也因为他的脸和才华为他感到惋惜,但是在棋协的发力下,他的缺点被无限放大。
再加上他这次比赛输的实在难看。
他惨白的面色、发抖的嘴唇都被拍了下来。
不少人说他是江郎才尽,说他被金钱和酒色灌昏了头脑。
甚至扒出了他远在山区支教的姐姐。
可对裴瑾的评论却比自己恶劣的多。
不是所有人都有同理心的。
更何况隔着网络,披着虚假的id,人们的善恶都会被无限放大。
不堪入目的言论和善良鼓励的言论形成了两个极端。
像扯面团一样,将他的冷静逐渐拉开,而掩盖在冷静之下的愤怒,自我厌弃,绝望,自毁,崩溃全部流了出来。
像不可抵制的山洪,只要裂开那一个小口,堤坝就尽数坍塌。
他愿意和祁言绝望纠缠。
一辈子。
可为什么要牵扯到无辜的人。
如果他是烂人,他是畜生,那让他自己下地狱就好了。
他不知道祁言到底做了多少。
可裴慎不敢见他。
冷空气逐渐灌入体内。
星子碎了,泪水涟涟,沾染了睫。
割裂了心。
“小言,我的痛苦,对你来说也这么无足轻重吗?”
……
大概过了一周左右,祁言早上起来看见沙发上多出一套西服。
很诡异。
他这几天闲的没事就对着镜头碎碎念,可无论他撒娇还是发火,第二天睁开眼时房间的陈设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他原本不想动,但他实在太无聊了,衣服很漂亮,他仔细看了看决定穿上。
剪裁得体,过分合身。
他想裴慎一定偷偷量过他的尺寸,不然怎么做到分毫不差,像是为他量身定制一般。
他有些犹豫的将目光转向监控器。
“这是什么意思?”
祁言当然知道不会有回应的。
所以他没有再问了。
他在镜子面前照了照,又不是要出席什么重要场合,干嘛给他一身这样略显隆重的衣服。
虽然很符合他的审美。
祁言脑中灵光乍现。
出席……?
他的呼吸不由变得急促起来。
缓步走到卧室门前,他再次转动门把手。
门被打开了!
祁言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毛,漂亮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裴慎这是在做什么?
一言不合将他带到这里关起来,又莫名其妙将他放出去?
祁言心乱如麻,他穿过长廊,从二楼往下看会客厅空无一人。
桌子上好像放了什么东西,是一封信吗?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看看。
拆开信封,没有任何信件,只能看到一张储蓄卡,信封上写了一串数字,应该是密码。
桌子上还有一个车钥匙。
祁言愣住了。
裴慎这是……让他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