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隐约有个不好的想法,只是祁言不愿意相信那是真的。
只是空降祁氏没多久他就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西服是定制的,将他的好身材完全展露出来,明明是在室内仍旧戴了Zegna的墨镜。
他身上的香水味很重,和他的长相一样侵略性极强却并不令人作呕。
对方用黏腻的目光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真人比照片好看很多呢。”
这种凝视自然让祁言很不舒服。
想着刚才秘书说对方是个他们惹不起的人,他强行压下自己的不爽。
“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没什么,”男人低声笑了,他自顾自的往沙发上一坐,腿直接就伸到了一尘不染的茶几上,红底皮鞋在玻璃上留下倒影,“就是来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过……”男人扬起头看向祁言,抬手将墨镜拉下去一些,“你不觉得我眼熟吗?”
祁言这才重新将目光放在男人的脸上。
他认出来了。
在他跟裴慎调情的那天,不经意提到的那个人……
他说他羡慕过他来着。
也算是裴慎的学生。
话说男人在网络上的形象一点也不一样,表面衣冠楚楚,私底下却是这样一个……
“我也没想到你就为了那么一点利益就把裴慎卖了,”男人笑的愉快,“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
“我终于有机会得到他了。”
祁言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甚至以为男人跟自己说的并不是同一种语言。
合作方的那位,不是姓靳吗?
男人却自顾自的舔了舔嫣红的唇:“你跟他在一起是下面那个吧,不是也没关系,我这个人虽然对sex partner要求挺高的,不过如果那个人是裴慎的话就无所谓了。”
“不过我还挺享受开拓一段新路线的感觉的……”
回应他的是愤怒的拳头。
祁言真的受不了这个男人满嘴跑火车说的sao话了。
似乎没有想到祁言会动手,男人硬生生挨了一下,他很快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跟祁言拉开距离。
“还挺有脾气……”嘴角渗出血来,可他仍嘴硬的说,“说实话要不是有裴慎了,我还挺想跟你试试的……”
“你神经病吧!”祁言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男人甩开他的手,可祁言的拳头早就迎了过来。
祁言在打架上吃过亏,所以之前专门请老师练过。
因此现在吃亏的就另有其人了。
不知是谁先绊了谁的腿,两人重重摔在地上,祁言翻身骑在男人身上,拳头一下下砸在他的侧脸,男人也不甘示弱,一只手死死揪住对方的头发往地面撞,沉闷的撞击声里,是越来越重的喘息和越来越凶的眼神。
祁言几乎是嘶吼的喊着即使狼狈仍一脸笑容的男人:“蒋斯聿你他爸的放屁!道歉!”
蒋斯聿像是神经错乱一样陷在自己世界里,他吐了一口血沫到祁言气的发红的面颊上:“道歉?比赛我会赢,人我也睡定了!”
等秘书带着保安将两人拉开的时候,大理石地板上早已染上了星星点点的血迹。
两个人的脸色都好不到哪里去,墨镜被踩碎了,祁言脸上挂了彩,蒋斯聿的鼻血蜿蜒流下,西服上多了几道脚印,领子也被扯碎了。
外面工位上的人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不过明显有人放慢了手里的动作。
祁言明显感觉到有探究的视线在他和蒋斯聿身上扫过。
他几乎没有在公共场合这么丢人过。
不过他不在乎这个了,比起面子,他现在更想打烂蒋斯聿的贱脸。
王懿不知道什么时候挤了过来:“哎呦,两位祖宗,你们怎么打成这样了,都是自己人啊!”
“小言,肯定有什么误会对吧?咱小时候都一起长大的……”
停停停。
他小时候哪儿认识蒋斯聿这号神经病啊?
祁言知道王懿这是在给他台阶下,但是他咽不下这口气。
他还要动手,却被一道声音打断了。
“小言。”
祁言闻声一顿。
“不知道能不能赏我几分薄面,原谅我这个不懂事的弟弟的过分行为。”男人眼中含着淡淡的笑意,言辞间把自己放得很低。
居然是靳恙。
祁言这才反应过来。
也对,那个签合同的靳什么应该就是他的亲戚。
他瞪了一眼王懿,想来是王懿看事态失控便给靳恙通风报信的。
祁言也奇怪,没想象靳恙居然能为别人把自己的姿态放的这么低。
“你说他是你弟弟?”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蒋斯聿恨恨开口,他故意扭过头不去看靳恙,似乎并不想跟他扯上关系。
“靳大哥,恐怕他不会领你的情啊。”
靳恙面色不变:“小言,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他轻轻推了蒋斯聿一下:“跟小言道歉。”
蒋斯聿一脸不服:“凭什么!”
靳恙这时冷下脸来,他转过头对上蒋斯聿的眼:“道歉。”
祁言注意蒋斯聿的身子微微一抖。
沉默片刻,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一般,蒋斯聿不情不愿的说到:“对不起……”
祁言微微扬眉,他抬手指了指自己耳朵上助听器:“你说什么?”
蒋斯聿咬了咬牙:“对不起!”
祁言虽然心里仍膈应的不行,却也知道在纠缠下去自己吃不到一点好处,他摆了摆手,只当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等到人都离开之后,祁言伸手拍了拍王懿的肩膀:“你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