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回到了半山别墅。
祁言不明白裴慎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买房。
半山腰的信号也不好,如果没有车下山要耗费很长时间。
祁言看到了小鱼。
她是回来收拾东西的。
祁言的目光落在女人的腕间。
很漂亮的红宝石。
是裴慎上周比赛完拍下的。
一个下棋的人哪来那么多钱。
祁言的心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小鱼,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给裴先生送东西。”小鱼笑了笑,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
手腕间的红宝石晃了祁言的眼睛。
“裴慎没说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小鱼露出了了然的笑:“裴先生说下周一就回来了。”
“不过小鱼,我有点好奇,你全名叫什么啊?”
她弯了弯眼睛:“啊,我吗,我叫张星熠。”
祁言愣了愣:“你姓张?”
他是想多了吧……
“对呀。”
看着女孩年轻洋溢的脸,祁言没再说什么了。
……
别墅来了不速之客。
看到祁荇的那一刻,祁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说上次慎哥为什么替你说话。”眼见无人,祁荇也不继续装模作样了。
“祁言啊祁言,没名没份的依附着别人的滋味不好受吧?”
“可惜……”祁言有些好笑:“祁荇,就把我踢出局,你照样没有成为真正的继承者。”
祁言故作疑惑的歪了歪头:“为什么呢?”
他惊讶的抬手捂唇:“不会是脑子不好吧——”
“你才脑子不好!”
祁言嗤笑一声:“就这蠢样还去下棋,打团体的时候被队友骂死了吧。”
也不知道哪句话戳到到了祁荇的痛处。
他伸手就要扯祁言的衣领,祁言侧身躲过,但眼角余光看到大理石地板上的投影时痛呼出声,直直跌落在地上。
“啊~好痛……”祁言咬着唇,眼眶里瞬间就蓄满了眼泪。
“你抽风了啊!”
祁荇抬头就看见不知何时站门后的裴慎。
屋外的光越过敞开的门倾洒进来,裴慎的面容被阴影吞没,看不清他的神情。
他慢慢走到祁言身边,小心翼翼的将他抱了起来。
“嘶——”祁言也是第一次陷害人,没什么经验,跌倒的时候还真把脚扭到了。
“裴慎,他打我~”
没等到他的回应,祁言抬头对上裴慎的视线,这才发现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祁言有些瑟缩了,但事已至此,他只能咬着牙:“哥哥,他推我,真的好疼好疼啊。”
裴慎的喉头微微滚动。
“嗯。”
嗯。
嗯?!
嗯是什么意思啊?祁言莫名其妙的看着裴慎,怎么出去一趟变成哑巴了?
那边祁荇却先破防了:“祁言你放屁,我根本没有碰到你一点!”
“祁先生,”裴慎像是这时才注意到祁荇的存在:“我之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不想再看到你的脸,尤其是在我家。”
“不是,慎哥,我是来替我爸谈合作的……”
裴慎不耐烦的打断他:“如果负责人是你的话,这个合作就免了吧。”
他不想再听到祁荇的声音,一边抱着缩在自己怀中一脸小人得志样的祁言上楼,一边说:“管家,麻烦把这位先生送出去。”
祁言被粗暴的丢在床上。
裴慎的面色并不好看,他抬手扯了扯领带,语气透着不耐烦:“你知不知道一楼有监控。”
祁言抿了抿唇,他弱弱的抬起腿来:“我是真的扭到了……”
“所以呢?”裴慎冷嗤一声,他抬手褪去祁言的鞋袜,拇指狠狠按在那抹红肿处:“祁言,你太任性了!”
祁言不可置信的看着裴慎。
他不明白眼前人出去一趟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虽然裴慎一直都那么善变。
“你不应该不跟我商量就向外传递我们的关系的!”
“纸包不住火的,你睡的时候不是很爽吗,裴慎,做人不能既要又要!”
“我艹你爸的裴慎,”也不知是疼的还是气极了,祁言的泪直直砸了下来,他抬手就往裴慎心口捶去,“你他爹的变脸怎么比翻书还快!”
“我就算任性又怎么了?”
“我今天的一切,难道不是拜你所赐,而你现在得到的这些,难道没有我曾经的推波助澜!”
裴慎被刺激到了,一把将祁言拉了回来。
他下意识就扬起手——
“怎么,”祁言突然冷冷的看向裴慎,“你又想要打我吗?”
裴慎的手就僵在那里。
“基因还真是强大,”祁言直直盯着裴慎的双眼继续用语言刺激他,“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理智似乎被磨灭,裴慎定定的看着他:“你别说了。”
“怎么?”祁言弯了弯唇:“我哪里说错了吗?”
“祁言,不要再试图激怒我了,我承认我刚才态度不好,但我回来也是真的想要……”
红底皮鞋抵住蓝黑色的西裤。
“想要什么?你知道祁荇今天来找我了?”
鞋尖隔着布料描摹肌肉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