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喝的醉醺醺的男人用最恶毒的话语咒骂着一言不发做家务的女人。
孩子的哭声吵的男人心烦,他随手抄起身边的一个物件扔了过去,可被茶缸砸中的孩子并没有因此停止哭泣。
“妈的死肥婆,你怎么教育孩子的!让她给老子闭嘴,不然我抽死她!”
女人仍旧沉默着,她走向孩子,用浸了水的毛巾擦去她脸上的泪。
“老子跟你说话呢!哑巴吗——”男人不满自己被忽视,抽出皮带便打在女人的腰上。
女人痛呼出声,没有防备的她狼狈的跌倒在地上,膝盖被并不平整的水泥地蹭破了皮,鲜血很快溢出,从膝盖处往下流淌。
“说话啊——!”
男人恶狠狠的抬脚踹向地上女人的腹部,她疼的喊不出来,一股反胃的感觉涌上喉咙。
“咳,咳咳咳——!”
小女孩跑到女人面前,想要保护她的妈妈。
女人却用眼神示意她离开。
小女孩被女人推开,女人低沉又嘶哑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很快——就,结束了。”
男人似乎是打的兴奋了,他狰狞的面色染上癫狂,他大喘着气对女人拳打脚踢。
可女人没有反抗,甚至递给男人更多的酒。
男人打累了,就坐在地上喝酒,一瓶又一瓶的酒下肚,他没有发现自己喝的根本不是平时爱喝的低度数的酒,而被女人换成了极易醉人的烈酒。
真正醉的人是不省人事的。
女人一脸冷漠的看着倒地不起的男人。
她十分费力的从地上爬起来,膝盖处的血干涸在她的腿上,一身的淤青与伤痕传来钻心一般的疼痛。
转头看着受到了惊吓的孩子,女人勉强冲她笑了笑。
她把手机递给孩子,柔声问道:“妈妈告诉过你,遇到危险要打什么啊?”
小女孩只是流着泪看着她,惊恐的摇头。
“打给警察叔叔对不对?”
“妈妈……”
女人的眉宇间染上焦躁,她攥紧小女孩的肩膀摇晃着:“妈妈现在被欺负了,你是不是要帮妈妈报警!”
女人看小女孩脸上满是惊恐还是心软了,她安抚住女孩的情绪,而后再次缓和了语气询问她:“你答应妈妈,报警好不好?”
她说话时眼泪流了下去,小女孩想要擦掉妈妈的眼泪,却被她推出门去。
“楼上信号不好,去楼下打好不好啊。”
女人深深看了小女孩一眼。
“一定要快。”
等小女孩拿着手机往下跑的时候,女人将外面的铁门猛的关上。
铁门上半边是镂空的,有细细的栏杆和纱网,外面的人仍旧可以清楚的看见里面发生的一切。
女人转身走进厨房。
而后拿出一把早已被打磨的十分锋利的菜刀。
女人看着地上烂醉如泥失去意识的男人,高高扬起手里的刀——
此刻月亮被全部遮盖,楼道里的感应灯也灭了下去。
自然也掩盖了一室的血腥。
警察赶到的时候,女人正淡定的坐在木椅上。
她的表情太过镇定,如果不是脚边的血泊里躺着面目狰狞的男人,而她又被血腥洗礼,警察根本不会将她跟“杀人犯”三个字联系在一起。
尽管被警察阻拦着,可小女孩还是看到了。
她被吓的有些呆住了,在听到警察的交谈后很快反应过来:“不是这样,是爸爸要杀了妈妈,妈妈只是为了自保!”
“妈妈是为了保护我啊——!”
她绝望又自责的哭喊着:“妈妈只是为了保护我啊……”
分明在这么小的房间里,她离妈妈不过3米的距离。
可她就是觉得自己离妈妈好远。
她想要去抱抱妈妈。
妈妈……不要再哭了……
……
祁言进班后就发现周围人看裴慎的表情有些奇怪。
“怎么了?”
祁言有些莫名的看着周围欲言又止的人。
这时才有一个同学大着胆子走上前来:“裴慎,你睡眠质量怪好的哈。”
裴慎不明所以:“到底怎么了?”
看他一脸迷茫,有几个住的离裴慎家近的同学也疑惑了:“昨天晚上你家楼上闹出那么大动静……你不知道啊?”
“哦,昨天晚上裴慎在我家。”祁言也有些好奇:“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同学刻意压低了声音:“听说是死人了。”
“裴慎。”这时班主任站在门口,同学纷纷回到了位置上,她面色严肃:“你出来一下。”
祁言下意识抬脚也跟了上去。
班主任看着一同出来的祁言:“你出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