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此言如平地惊雷,金銮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安王彻底懵了,他指着孟霏,气得浑身发抖,面皮紫涨,声音都变了调:“孟霏!你个毒妇!你疯了不成?竟敢在此构陷本王!”
孟霏恍若未闻,只是死死盯着皇帝,眼神冰冷如铁:“木箱之内,便是臣妇所找到的铁证。其中情状,或许有些不忍直视,但皆是千真万确的实情,容不得半点虚假。”
皇帝面色微动,抬手压下安王的躁动,目光落在那口木箱上,声音冷冽:“朕贵为天子,见惯风雨,没什么是不能看的。呈上来吧。”
木箱被缓缓呈上,送到皇帝面前。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木质箱体,一股刺骨的寒意悄然渗透,顺着血脉直达心脏。皇帝深吸一口气,缓缓掀开箱盖。
仅仅是一眼。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箱沿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猛地闭上眼,眉宇间翻涌着滔天的怒意与不忍,胸腔因愤怒而剧烈起伏,龙袍下的身躯都在微微颤抖。
那里面盛放的,并非金银珠宝,而是被残忍肢解、早已冰冷僵硬的女子肢体。血腥与寒气扑面而来,让人作呕。
龙椅之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大气不敢出。孟霏与森青草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中了然。这只是安王府暗室冰窖中藏着的冰山一角,那样的盒子,在那阴暗潮湿的角落里,足足藏了三四十个!
“望陛下明察!”孟霏跪地叩首,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却异常坚定,“还那些含冤而逝的女子们一个公道!”
皇帝猛地睁开眼,厉喝一声,声震屋瓦:“来人!将安王拿下,打入天牢!明日午时,凌迟处死!”
安王面如死灰,一屁股瘫坐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当木箱开启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完了,却没想到皇帝会判得如此决绝,毫不留情。
众人尚在震惊之中,皇帝将木箱递给一旁的太监,沉声道:“传朕旨意,将此证示众,让文武百官与宗室亲眷皆看清楚!”
木箱被层层传递开来。起初还安静的大殿很快响起此起彼伏的倒吸声,紧接着,几声压抑不住的干呕声打破了死寂。一张张脸上血色尽褪,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恐与恶寒。
贺方回闭着眼,深深吸了几口气,才压下心头翻涌的不适。他身居官场,见惯了人心叵测,却仍被这赤裸裸的残忍震撼得无以复加。原来,人性之恶,真的可以毫无底线。
那里面是一个女子的□□!
“安王,你还有何话可说?”皇帝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感情,甚至充满了愤怒。
安王终于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扑到皇帝面前,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磕得鲜血直流:“陛下!臣知罪!臣只是……只是心中郁结难平,用这些来慰藉自己罢了!臣知错了,求陛下饶臣一命,臣再也不敢了!”
皇帝厌恶地别过头,眼中满是鄙弃与冰冷:“拟旨!安王心性残暴,毫无人性,虐杀无辜,罪无可赦。着即贬为庶人,明日午时三刻,凌迟处死。凡在京皇亲国戚,皆须到场观刑,以儆效尤!”
紧接着,皇帝话锋一转,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孟霏,语气稍缓:“孟霏,献证有功,揭发奸佞,大义灭亲。朕赏你——赐合离,从此与安王恩断义绝;并封你为揽月郡主,享郡主尊荣!”
风波暂歇,尘埃落定。
森青草缓缓抬起头,看着殿外透过窗棂洒进来的那一缕熹微的夕阳,脸上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虚弱的微笑。那笑容里没有狂喜,只有一种历经炼狱后的释然与平静。
她轻轻呢喃,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重量:“小玉……姐姐给你报仇了……”
话音未落,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向前一倾,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