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传报声,府尹快步走入殿中,早已从内监口中得知事情始末。入殿便见森青草满身血污,狼狈不堪,心中已然有了盘算。
安王早已与他通过气,一个平头百姓,一个当朝王爷,这道选择题,他自然分得清轻重。与森青草相关的证据,早被他尽数销毁。
“臣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将诉状合上,淡淡问道:“顺天府,你可认得你身旁这女子?”
顺天府尹斜睨了森青草一眼,躬身回道:“下官认得。一月前有人报案称女子被绑架,可经臣几番查证,事实并非如此。”
“噢?那所谓事实,又是如何?”
顺天府尹垂着头,眼珠一转,信口雌黄:“此女子行为不检,并非被掳,乃是勾引安王不成,反被误认作刺客,才致身受重伤。”
听着这般颠倒黑白的污蔑,森青草只是淡淡一笑,无怒无泪。这般嘴脸,她在安王身上早已见识透彻,不足为奇。
皇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继续追问:“几番查证,你的证据何在?如何证明她品行不端?”
“回陛下,臣有人证。”顺天府尹朗声道,“查证之时,臣寻得一名受害者,此刻正在殿外等候。”
此话一出,森青草心头骤然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席卷而来。
“此人能证明什么?”
顺天府尹余光轻蔑地扫过森青草,语气刻薄:“证明此女品行败坏,所言控诉皆是谎言。她素来谎话连篇,臣曾派衙役前去羁押,却屡次遭人阻挠。没想到她竟如此胆大,敢闯御前惊扰圣驾。”
皇帝面色无波:“你的意思是,她甘愿身受十杖刑罚,自残身躯,只为来到御前,构陷安王?”
“正是!”顺天府尹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安王乃皇亲国戚,此女定是因安王不受她蛊惑,心生怨恨,才出此下策。此女水性杨花,品行低劣,臣愿以头上乌纱担保,所言句句属实!”
这顺天府尹,本就是贾缠的妻弟,贾缠早已暗中交代,安王的意思很明确,便是要置森青草于死地。
森青草心中冷笑,她料定顺天府尹早有准备,只是百思不得其解:她入京时日尚短,接触之人寥寥无几,在店铺中时多接待女客,男客皆由曾青招呼,店内又有伙计看守,怎会平白冒出指证她的证人?
她在脑中飞速过着那些与她有过节之人,一个怀疑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
皇帝抬眸,沉声下令:“好,那就把你的证人,带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