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温暖微微撅嘴:“那还要去问父亲同意吗?”
森青草点头:“理应如此,咱们去问问便是。”
“你……愿意去?”柿茵庭那夜的事,房温暖早已听她说过,生怕她不愿再见房中长。
森青草轻轻一笑,眼底平静无波:“有什么愿不愿的?同在一个屋檐下,总不能真的一辈子不见不说话。纵然没有男女之情,这么多年,也早有亲情了。”
房温暖心中佩服不已。若是换作自己,怕是早已愤然离开。凭雷木林的才名与森青草的能力,即便离开房府,也能过得安稳体面。
她们留下,不过是为等雷木林春闱放榜。房家世代经商,若家中有人金榜题名,门第便可一跃而上,她的亲事自然也能水涨船高,房家便能摆脱商户身份,说不定能加入官宦之家。房中长早已暗中将手中产业托付给可信之人,便是为这一日做准备。
更何况,雷木林若能高中,对房景明日后的仕途,也是一大助力。
雷木林清楚这其中利害,森青草更是心如明镜。所以,她们不能走。
两人来到松风阁外,正巧遇上房中长与潘雨正要出门。
四目相对的一瞬,房中长飞快移开视线,看向房温暖,声音平淡:“有事?”
“今日天气好,小草约我出城游玩,想问父亲可否应允。”
房中长终究没忍住,又瞥了森青草一眼。她依旧眉目清丽,仿佛那日的难堪与决裂从未发生,没有崩溃大哭,没有郁郁寡欢,反倒能平静地约人出游。再看自己,不过几日,便似苍老数岁,夜夜唯有借酒才能入眠。
他喉间微紧:“都有谁?”
房温暖愣了愣,房中长竟没有过问细节,有些担心,森青草回她一个安心的笑,转头看向房中长,语气平静无波:“是孟尝相邀,同行的还有小树,只有我们四个人。去京郊三里外的祝家庄,过午便回。”
她答得条理清晰,态度疏离客气,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最初。房中长这数月来的倾心相待、步步靠近,尽数化为泡影。明明前几日,他还能自然地握住她的手,为她整理鬓发,与她商议家事,他几乎以为,自己就要得偿所愿,她就要成为这府里名正言顺的主母。
房中长闭了闭眼,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淡淡道:“随你们。”
说罢,便快步离去。
他怕再多停留一刻,便会控制不住眼底的爱意与不舍。或许,回到最初的距离,才是最好的结局。
房中长那份爱而不得的苦楚,房温暖感同身受。她心疼父亲,也理解森青草,左右为难,只能默默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