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让森青草知道,雷木林今日之辱,怕是不能善了。
森青草最是看重雷木林,从不愿让他受委屈。
孟尝更是头大,雷木林这人不太愿意与人交好,圈子也很简单,他这段时间好不容易和雷木林拉近了些距离,这下怕是白费了。
雷木林可是状元的有力竞争者啊,进入学堂没有一年,就被允许参加科考的,那是少之又少,他都已经在三省学堂待了五年了,今年才被允许参加春闱,可见才学出众。
孟尝上前训斥:“芳华,不得胡言,这两位都是我的同窗,今日若不是看在姑姑的面子上,我是不会同意你来的。再出言不逊,别管我今日翻脸无情。”
李芳华平日骄纵惯了,本就看不上孟尝庶子的身份。
“翻脸就翻脸,我回去告诉你父亲,看他不教训你。”李芳华柳眉一挑,上前作势就要拉扯要走的雷木林。
孟尝彻底被她激怒了,挡在李芳华面前:“够了,我这送你回家。木林、景明回头有时间我找你们。”
强拉硬拽的将李芳华拉走,李芳华嘴里还在说:“他叫什么名字,木林吗?我要嫁给他。”
到了马车上,孟尝盯着她说:“我好像告诉过你,他有喜欢的人。你也答应我,只是好奇过来看看。如今,你这般胡闹,我定会告诉姑姑。”
闻言李芳华安静下了,她谁都不怕,就怕她的母亲。李芳华的父亲,是当今圣上的叔父安王,安王极宠她,很少约束她,才导致了她无法无天的性格。
她的母亲是孟尝的姑姑,孟琴。孟琴事实上,很少过问她的事情,只有她犯错时,才会多和她说些话,但也都是训斥之词。
所以她不喜欢自己的母亲,却很怕她。
“尝哥,我是真的喜欢木林,你就给我搭个线,我回家就去求父亲。”芳华立马服了软。
孟尝皱着眉说:“你不用费心思了,他喜欢那个人已经好久了。你还是另寻良人吧!”
李芳华哪里肯放弃,追着问:“那就是说你知道那姑娘是谁,她有我漂亮吗?有我身份高吗?”
“你说的这些她都不如你,但她比你温柔,比你懂事,比你聪明。”孟尝想刺激刺激李芳华,省的她总是自我感觉良好。
可她低估了李芳华自我意识:“那有什么,这样的人多了,可我像我这么爱他又有身份的就这一个。他还有什么不满的,他要是实在喜欢那个女子,我也不是不能让她做个妾的,只要她不怕在我手里日子不好过。”说最后一句话时,李芳华的眼中闪烁着凶光。
孟尝刚刚还在微笑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内院中的那些事,他小时候就经历过,他眼睁睁的见过,一个他父亲的小妾,活生生的被主母已偷盗为由,活活打死,当时所有人都被要求在场观看。
长大他才懂了,无论那名小妾有没有偷东西,她都会死,因为她受宠炫耀的样子,已经触碰了主母的底线。
当小妾的脸换成森青草,孟尝摇摇头不愿再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