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树,我知道错了。我真不是故意的,你看我这不就来负荆请罪了吗?”
“人家负荆请罪,也没说光膀子请罪啊!”
屋内的森青草坐不住了,这可是寒冬腊月,房景明竟然没穿衣服。她慌忙拿出披风打开门,直直跑到抱着膀子瑟瑟发抖的房景明身前,一边将他身上的荆条解下,一边焦急地说着:“大冷的天,要是冻坏了身子可怎么好?”
房景明按住森青草的手说:“姐姐,今日是我错了,你别生我气了。”
森青草抽出一只手,打在他手上说:“那也不能光着膀子站在院子里!”
解开荆条,将厚厚的披风披在他身上,拉着房景明进屋,对雷木林说:“小树,快去给少爷拿身衣服。”
雷木林无奈的摇摇头,森青草还是一如既往的心软。
森青草拿出被子将房景明裹在其中,又拿来汤婆子塞进他手里,这才坐下来。
“小草姐姐,我混账,我可恶,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房景明噘着嘴,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森青草叹口气:“唉,我没有生气。”
“我不信,我今天这么过分,你怎么会不生气呢?应该快气死了才对啊!”
“其实你今天说的话,也不是全不对。我知道这么大的事情瞒着你,是对你不公平的,你也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很多事情理应由你来处理,我是僭越了。”
“我不是······”
森青草将他伸出的手塞回被窝,“你听我说完,我是管的有点多,但我不后悔。就算你今日把我赶出房府,我也毫无怨言。为了你为了老爷,也为了小姐,这些事情我必须去做,京城中鱼龙混杂,黑白两道混乱交叠,若不能快速形成自己的利益网,很难在京城立住脚。老爷的事情是一个警钟,弱肉必会被强食。”
房景明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森青草继续绣着披风,雷木林很快就回来了,将衣服扔给房景明。
关于房景明那句惹恼森青草的话,所有人都心照不宣没有开口。大家都知道,再说下去,结果是不可预测的。
森青草表面上好说话,可都知道,这个女子内心是相当倔强的,做事说一不二。她现在对情爱之事闭口不言,没有人知道她心中所想,万一弄巧成拙就不好收场了。
“这些事情我也能去做。”房景明的眼神变了,多了坚毅和成长,他是房府的未来,既然如此自然事情应该他去承担。
森青草点头:“少爷,之后这些事情,当然是你去做,但现在你的主要任务是读书,是让房府有势可依。”
房景明重重的点头说:“好,你能不能以后不要叫我少爷了,叫我景明吧。我听着很别扭,在我心中你就是我亲姐姐,我知道自己今天说了很多混账话,你看我脸都被自己打肿了。”
森青草仔细观瞧还真是有点肿,还有几条渐渐明显的手印子。
“你这孩子,对自己怎么这么狠啊。小树,快去厨房拿几个鸡蛋。我是有些生气,但你也不能自己打自己啊!多疼啊!”
房景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知道她真的生气了,全身都放松了,生气证明她还是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