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青草是心中不舒服,无论她做多长时间的丫鬟,无论她表面上做的多么像一个丫鬟,可她的内心深处那股骄傲、桀骜的性子,依然存在。
这两天的事情就是她的内心深处的声音在呼唤她,促使她去这么做。也是为了回报房中长的救命养育之恩。
现下房景明的怒喝,让她恢复了些神志,又变回了房府的丫鬟。
雷木林明白,森青草明明内心很讨厌这些阶级划分,这些年虽在房家为仆,三个主子从来没有拿过架子,才让森青草心甘情愿留在房家。
但毕竟是为仆,今日房景明的表现,谁能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森青草的内心已经受到了冲击,紧绷着的脸,已经说明了一切,森青草的眼神越来越冷静,冷静地雷木林有些慌,似乎抛弃一切她也不在乎一般。
回到房府,森青草在门口站了很久,她注视着房府的匾额,这个字迹俊朗飘逸,是房中长的手笔。
都说字如其人,房中长也很配这些字,乐善好施,广做善事。
走进房府,刘管家上前说:“小草,少爷在泉韵斋等你。”
“好的,谢谢刘伯。”
泉韵斋内有一股温泉,石子路是顺着温泉的流向铺设的。温泉的暖气在斋中飘散,驱逐了冬日的寒冷气息。
要说房府中的景致哪里最别致,不是松风阁也不是云栖馆,而是这里。
一步一景,一点不夸张,每一块石头的造型,摆放的位置都是找人专门设计过的,处处都体现了房中长对他的重视。
房景明和房温暖坐在软榻上说这话,森青草和雷木林进入站立塌前。
房温暖走过来拉着森青草的手说:“小草,这件事情我已经说过景明了,他太冲动了,他年纪小,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森青草说:“小姐客气了,这件事是我没有安排好。”
房景明听她这话,又炸了。
“你安排,你凭什么安排,不要以为我父亲喜欢你,你就真把自己当我母亲了!”
“房景明!”雷木林怒吼道。
房景明的话像一道响雷,在泉韵斋内炸开。没有狂风暴雨,只有冷的让人窒息的气氛。
这件事情所有人知道,只是房中长不去戳破那层纸,其他人就更加不会。
森青草收敛笑容,她可以容忍房景明耍脾气,容忍他的怒喝,但决不能容忍他口无遮拦,这样的性子,真要入了仕,定会给家里找来灾祸。
森青草尽力压制着内心的躁动,冷冷的说:“你说什么!”
这四个字说出房景明一阵心虚,那些不是他想说的话,这件事他是最不想让森青草知道的,他只是一时怒气上头,根本没有思考,才会脱口而出。
森青草扫视了一圈,房中的几个小厮和丫鬟很有眼色的退了出去,只剩下他们四人。
森青草走上前,强忍住打人的冲动,狠狠地直视他的眼睛:“你闹够了没有!你可以耍你少爷脾气,可以打骂与我,但不能口无遮拦,满口胡话。这里是京城,不是清平县,比你有权有势的人多的是。他们要想弄死你,易如反掌。若你觉得房府几十口的命你都无所谓,那当我没说,房少爷想做什么做什么,我绝不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