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木林和房景明在书院,除了读书外,六艺皆要学习,日子过得忙碌而充实。
此书院名三省学堂,由名誉京城的老夫子郭撩开创,郭夫子六艺皆通,年轻时也曾中过探花,曾任太子少师,也就是当今圣上的恩师。因性格执拗不懂变通,自认不适合朝堂,便离开朝堂,开学堂教书育人。最讨厌别人叫他探花郎,没得到状元之位,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从三省学堂出去的,只要参加会试,最低也是进士之身,所以多少人挤破了脑袋想要拜郭夫子为师,京中学子都以能进入三省学堂读书为荣。况且拜入郭夫子门下,也算是天子的同门了。
郭夫子对学子要求严格,能入他眼的人少之又少,官宦们想自己孩子放进书院,多少金银,多少绫罗都动不了郭夫子的心。郭夫子有着天子之师的名头,倒也没敢在三省书院犯浑,使用强硬手段。
当时,房中长也是费了好的功夫,才将房景明与雷木林的文章,送进三省学堂。刚递到郭夫子手中时,雷木林犀利的文辞,独到的见解,让他仿佛看见了年轻时的自己。
房景明文章稍逊一些,但也有些雷木林的影子,郭夫子当即便将二人收下。
整个三省学堂总共不过三十五人,明年要参加会试都毕竟经过郭撩首肯,如果私自参加会试,别会被赶出学堂,到那时就得不偿失了。
进了学堂,雷木林和房景明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三十多人中,竟有二十位解元。
雷木林还好,房景明被打击的差点一蹶不振,在这三十五人就属他资质最差,回回考试垫底,但好在其他方面还算可以,射艺更是次次稳居第一,让他心中好受些。
明日是休沐之日,雷木林想要早早休息,晨起,森青草答应他要驱车来接他,他从来没有离开森青草这么长时间,分别一月,思念之情早就快要溢出。
可此时来了个不速之客,来人孟尝,已在三省学堂三年,文章在学堂里只能算中等,善御艺。个头不高,身形利落,经常招惹雷木林。
雷木林冷漠,除了房景明,很少与人交谈,偏偏这孟尝乃是多话之人,经常找雷木林说话,雷木林不理,他就坐在他身旁喋喋不休,好几次雷木林气的要将赶出去,甚至动了手。
奈何孟尝这家伙像个泥鳅,甚是难抓,每次都废不少功夫。连着被拎着领子被丢出来几次,孟尝也学聪明了,每次在看到雷木林即将爆发的时候,就识相的走了。
后来,雷木林也懒得和他计较,不管他怎样说,他总能自动屏蔽,沉浸入书中。
“小木林,你明天就要回家了,真好。”孟尝又在雷木林耳朵旁说着
“嗯,我姐姐来接我,你不回家吗?”
孟尝雷木林今天竟然回复了他的话,看来心情不错,他好像看到了新大陆,兴奋不已。
不过,想到自己的家里,叹口气说:“唉,我是家中庶子,回去也不受待见。两月回去一次,让他们知道我还活着就行。”
雷木林看了他一眼,他没想到孟尝性格开朗,和学堂里人的关系都很好,怎么也不像在家中不受待见的人。
孟尝是礼部孟侍郎的第三子,妾室所生,母亲生的貌美但性格木讷,不讨侍郎夫人喜欢。
雷木林不会安慰人,没有说话。
孟尝突发奇想:“我跟你回家吧!反正在学堂也没事。”
“不行!”雷木林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好不容易回去一次,只想多和森青草待在一起。
“为什么?”孟尝想到他会拒绝,但没想到拒绝的这样决绝。
“我住在景明家,我不是主人,你找我也没用。”他们姐弟二人虽然是住在房府,但毕竟不是房家人,哪能随便让人去做客,其实他自己也不喜欢交朋友。
孟尝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嗨,这我知道。我早就找过景明往房府递了拜帖。”
雷木林拎着孟尝直接扔了出去,孟尝觉得雷木林生气生的莫名其妙,他想了半天也没觉得自己那句话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