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杳杳眼神变了，有些复杂，有些心疼。

“你到底是在报复还是赌气？”

“一半一半，或者三七开，谁知道呢？”

林澄举起自己的杯子，和她桌上的杯子轻轻磕碰一下：“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不亏的。以前你也不是常常打趣我，恋爱的起点太高了吗？”

“放屁……”

杳杳突然想骂她一句，可想到她心里积攒得那些酸楚，又骂不出口。

“玩笑归玩笑，现在和之前不一样。”

林澄看着她严肃的脸，又是微微一笑：“你这么严肃都不可爱了。”说完还在她的脸颊上戳了戳。

杳杳抓住她的手，握了握：“澄子，你想怎么样都成，只是别苦了自己。”

顾千重一向很守时。

周末他坐了最晚的航班飞了回来。

凌晨三点才到。

林澄睡着了，但听见了楼下有动静。

她给顾千重发过信息，说密码锁没换。

顾千重脚步很重，噔噔噔上了楼。

林澄睡眼惺忪地坐起来的时候，敲门声也响了起来。

她迟疑一下才去开门。

顾千重站在门口，站在逆光的阴影里，身形略带疲态，长长的双手垂下。

林澄看不清他的表情，便抬手打开了灯。

暖光倾泻而下，照出他的疲惫。

他的眼里有光，明晃晃的。

林澄率先开口：“回来了。”

只这一句话，顾千重就抱了上来。

他抱得很紧很用力。

恨不能将她融入骨血才罢休。

林澄呼吸困难，却没有推开他。

她光是听他的呼吸声就知道他有多激动了。

抱了好一会儿。

林澄才拍拍他的肩膀道：“你累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她的语气还算温和。

顾千重默默松开了手，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但又迈步回来，和她贴得更近了。

林澄自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她稍微想了想，侧身让出路给他。

客房的床很大，睡得下两个人。

当然这不是重点。

顾千重坐在床边，看着林澄就那样静静地躺在自己身边，双手不自觉地攥紧道：“我不是要难为你，我只是……不想明天一睁开眼睛就发现你不在了。”

“我连行李都搬过来了，冰箱也都装满了，我不会走的。”

林澄平躺在床上，双手交叠在小腹，姿态很安详。

顾千重也随之躺下，和她一起肩并肩，望着天花板道：“我们什么时候办手续？”

这问题来得有点突然了。

林澄迟疑道：“不急，我们才刚刚开始不是吗？”

顾千重翻身看她：“我已经等了两年了……”

林澄没有看回去，只是长吁一口气，岔开话题：“你妈妈……阿姨她之前给我打电话了，我当时态度不太好，挺不礼貌的。而且，我听说叔叔病了……”

顾千重听到一半，突然又翻身过去，背对着她道：“我困了，先睡吧，明天再说。”

林澄轻轻“嗯”了一声。

她也很识趣地翻过身，选择和他背对着背。

不知过了多久，顾千重也又转过来看她，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悲伤。

他知道她的人就在这里，可她的心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