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床头灯，照得林澄这个人暗暗的，唯有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相比之下，顾千重那边的背景和灯光，更亮也更华丽。

他穿着高领毛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很有精神的样子。

“你在哪儿？”

“酒店。”

“啊，你爸爸妈妈也在酒店吗？”

“他们呆不了几天，住酒店比较方便。”

林澄点点头，垂眸不语。

“怎么了？”

顾千重察觉到了她眼神里的落寞，更凑近屏幕道：“我们一起倒计时，好吗？”

林澄这才笑了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新年来临的瞬间，顾千重的身后绽放出大朵大朵的绚丽烟花。

他展示，他微笑：“林澄，新年快乐。”

林澄明白他的心意，也同样微笑回应：“新年快乐，顾千重。”

顾千重是2号回来的。

他过来接她，十分殷勤地下车绕了一圈，给她打开车门，见她有些犹豫，便关切道：“怎么了？”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先带你出去转转，逛到中午再去吃饭。”

林澄笑得有些勉强：“我们能不去逛吗？”

“当然可以，你想去哪儿？”

“去你家吧。”

他家够大又够清净，关键是去洗手间比较方便。

顾千重迟疑一笑：“听你的，上车吧。”

林澄今儿明显有些不同。

顾千重看出来了，等到了家才问她，是不是在生自己的气了？

林澄微笑摇头：“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因为我没和你一起过新年，没有约会也没有礼物。”

这人还挺识趣。

林澄仍笑着答：“我没那么小气。”

顾千重喜欢观察她脸上那些不经意地，细微轻盈的小表情。

那些藏不住的心事，总会从眼里眉间溢出。

他看她蹙眉，看她坐姿僵硬，不自觉地轻咬的嘴唇微微泛白。

终于不再沉默。

“你到底怎么了？”

这次，顾千重问得格外认真。

林澄摇摇头，还未开口就见他整个人俯身蹲下，正蹲在她的面前，从下往上仰视她的脸，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

林澄犹豫一下，才垂眸开口：“我有点不舒服，因为生理期……”

顾千重明了点头，呼吸间，有些如释重负的轻松。

他拍拍她的头：“知道了，我记下来。”

“啊？”

林澄不解其意，看他拿出手机标记日期。

“干嘛？”

“记录一下。”

林澄起身阻止：“别，你记这个干嘛？”

无奈，他人高手长，她根本够不到。

顾千重回答得一本正经：“这样，下次我就不会自作主张了。”

林澄脸红不语，半响才道：“今儿不算你自作主张，是我自己愿意出来的。”

毕竟，他们好几天没见了。

“我懂，所以……”

顾千重望着她，好心情地笑了笑，揣回手机又张开双臂：“要不要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