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想不明白这个?我给你写的最后一封信看了没?”
林卿扶着他的脑袋让他直视自己,手指却沿着他的下颌滑到喉结,力道不轻不重地按着,像是警告。
随意呼吸一滞,本能地绷紧了身体,可林卿的指尖却还在继续往下,慢条斯理地解开他领口的一颗扣子,指腹蹭过锁骨上的疤痕,轻声说:“躲什么?不是要砍手吗?我看看,先从哪儿砍比较方便?"
随意喉咙发紧,尾巴不受控制地缠上林卿的手腕,又猛地惊醒似的想抽回来,却被对方一把攥住尾根。
“!!!”他浑身一颤,耳朵瞬间绷直,几乎是咬着牙挤出几个字 :“……松手。”
林卿不仅没松,反而顺着毛抚了一把,指节抵在敏感的根部轻轻摩挲,嗓音低哑:“不是要砍?把刀拿过来我给你砍了。”
随意的呼吸彻底乱了,耳尖烫得厉害,偏偏林卿还俯身凑近,鼻尖几乎蹭上他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
“你他妈的……林卿你吃错药了!?”随意想骂人,可尾音却不受控地发颤,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
林卿说着就拿起来床头的刀,他好像真的把林卿给惹火了,不过他现在的行为是几个意思啊?
林卿的唇几乎贴上他的颈侧,若有似无地碰了碰那道陈年旧伤,低声道:“还要砍哪呢?头砍不砍?干脆都砍了别活了。”
随意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几乎要撞破胸腔。
什么意思,他该怎么办?
死脑子快动啊!
林卿的指尖沿着他的手臂伤口缓缓上移,最终扣住他的指缝,十指相缠,将他死死按在床榻间。
“林卿……!”他声音发哑,挣扎的力道却软得不像话。
“嗯?”林卿轻笑,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拇指蹭过他的下唇,眼神暗得吓人:“你还想干什么呢?一口气全依了你。”
“我累了。”随意偏过头,喉结因为紧张的吞口水而不住滚动,嗓音低哑,带着点酒后微醺的含糊:“小叔叔……”
“现在知道嘴甜了?”林卿微微挑眉,指尖顺着他的后颈滑到耳根,轻轻捏了捏他毛茸茸的狐狸耳朵。
随意浑身一颤,耳尖抖得厉害,却打死也不肯看他。
林卿低笑一声,忽然俯身靠近。
随意下意识往后缩,却被林卿扣住后脑,不容拒绝地拉近距离。
两人的呼吸交错,林卿的视线落在他紧抿的唇上,声音轻得像是叹息:“一如既往的怂,两千多年都没有一点长进,我是不是什么都没教会你。”
随意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脑子早就死机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林卿揉了揉随意的后脑,哑声说:“……闭眼。”
随意懵了,睫毛颤了颤,最终还是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身上的人要做什么,他能想到,但他不敢想。
但,自己喝醉了,不是吗?
下一秒,温热的触感覆上他的唇。
林卿的吻很轻,像是试探,又带着某种安抚。
唇瓣相贴的瞬间,随意指尖掐着手掌,直到滴出血来才放过了那只手。
随意浑身上下的感官几乎瞬间抬升,不知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刺激的他头皮发麻。
林卿另一只手扣住他的手指,十指交缠,指节微微用力,把他所有的不安都攥进掌心。
这个吻逐渐加深,林卿的舌尖轻轻描摹着他的唇线,耐心地等他放松。
随意呼吸很乱,喉间溢出一点低低的像小狗一样的呜咽。
林卿现在才明白自己多年来的纵容显然还是没能成功让随意学会自私:“我告诉你,想要的都是抢来的……呼吸,别憋着。”
随意的耳根烧得更厉害。
他含着泪微微睁开眼,对上林卿近在咫尺的目光,那双眸子平日里温柔得几乎要能将他溺毙,如今却只是凶巴巴的看着自己。
林卿的拇指重重碾过轻抚着随意泛红的眼尾,声音里压着怒意:“这是要我怎样呢?平时不是挺厉害的?”
随意这才发现自己脸上湿漉漉的,他狼狈地偏过头去,却被林卿掐着下巴扳回来。
随意浑身发抖,喉咙里却只溢出破碎的气音。
林卿突然松开钳制,随意愣了几秒,然后扑到他怀里。
温热的掌心按在他后心,隔着单薄的衣料传来沉稳心跳。
“之前……”林卿的声音突然软下来:“今阳还问我小徒儿跑到哪去了?你自顾自的跑了让我怎么说?说小徒儿又下界偷酒去了?嗯?”
随意僵住了,那些被刻意遗忘的旧时光突然劈头盖脸砸下来。
多年是防线几乎彻底崩塌。
他再也憋不住了,在林卿怀里嚎啕大哭,狐耳蔫蔫地耷拉着。
随意很久没有哭过了,好似早就忘记怎么哭了,当他真正发自内心的想放下戒备时却没有几滴泪掉下来。
怀里的人不住的颤抖,不像在哭,更像是在叫喊。
林卿叹了口气,把人往怀里按得更紧些,他吻着随意发顶,声音融在暖黄的灯光里:“真是惯坏了,语气稍重点就不行了……”
林卿的最后一封信上写过这么一句话:
明知落子无悔,步步皆错,却仍然放纵情感执意向前,是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