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叙震惊道:“不是?!孟津也砍?!他没做什么,不至于啊小狐狸不至于。”
随意根本没功夫跟白叙掰扯了,把一沓文件递给林卿说:“筱易安来了的话你负责让他签个字就行,大概流程他都知道。嫌麻烦也没事,丢给苏瑾就好,捎带手替我去看一下无双。”
林卿挑眉道:“去哪呢?”
随意哪能跟他说这个啊,跑的比兔子还快。
这西替也是个跟个鬼一样,匆匆来匆匆走。
林卿站在湿漉漉的崖边,白叙蹲在昏迷的玄冥身边,用玉箫戳了戳那张老脸:“真就这么让他跑了?”
“你能逮到他?”林卿头也不回地问。
白叙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雾里早已没有随意的身影,连脚印都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虽说昆仑对叛徒是严惩的,但孟津本质上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昆仑的事,再加上是今阳的小弟子,所以在随意消失的这两个月里有不少人都来求情。
也不知是因为随意身体的原因还是因为早就料到了有人回来找麻烦所以才躲起来的。
来求情的电话快把约夏的手机给打爆了。
这是随意很久之前的习惯了,约夏一族生来就有个都护的职位,就是用来监护神明的。
虽说这个身份就是套在自己原有职位的一个壳子,没什么实权,但凡神明这里稍稍有一点问题都护都是能杀的。
就是因为约夏的身份很有说服力,所以随意下令,但凡联系不到自己三天以上,一切问题找约夏。
然后就开始频繁的,心安理得的玩失踪了。
第一个来求的,就是今阳。
今阳朝约夏躬身行礼道:“大人,孟津这孩子做事确实是欠考虑了,但我这做师傅的并不介意孩子搞反叛,还请放他一马。”
其余五神和随意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他们能认识到自己是神。
约夏一点都不带理今阳的,不想多费口舌跟他掰扯,也懒得解释。
直到今阳要作势下跪,一旁的自兮这才上前制止。
约夏白了他一眼,自兮小声道:“好歹也是哥的师父,传出去这不是坏他名声吗?”
约夏憋了半天也拿自兮没办法,转头抬眼看着今阳:“不是我不帮你,这个人是死是活我都无所谓,跟我又没关系。但这是随意的命令。”
今阳道:“但意儿曾说全权交给大人您负责。”
“我负责一下就把他的命令推翻了?他回来是跟我生气又不是跟你生气。”约夏快被这些尘世间的人给无语死了,急得他可算是给了今阳一个正脸:“从现在起,但凡来找我想干预神明决断的,杀无赦。”
白叙在门口偷听了半天了,闻言立马把今阳拉出来,在门口狂朝着约夏行礼:“大人们抱歉啊抱歉,他年纪大了脑子有点不太好使,我这就把他弄走。”
刚说完就拉着今阳撒腿就跑,等离开约夏一定范围后白叙才喊道:“你他妈的疯了?往神面前蹦哒什么呢?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今阳还想回去求情,白叙连忙拦住他:“别去了!意儿不为难我们是因为不想拂了我们面子,你觉得他就不是神了?他们都一个样!狠起来能把你吃了。”
今阳其实已经做出了必死的决心:“但凡有点心眼的都能明白不让他人干预事件的是意儿,不是约夏。而意儿断定我回来求情,所以他一开始就决定要我命了。”
“□□是真有病。”白叙无奈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恨铁不成钢的指着今阳说:“但凡是个人就来找他们麻烦那工作还做不做了?!下个命令就是为了防止你这样的人多了!”
今阳头疼的蹲在地上,他要理解随意,又舍不得孟津,只能不断怨恨自己。
他们忍不住去牢里看孟津,孟津的嗓子很哑,正不断用指甲在墙上刻字,指尖血肉模糊。
今阳心疼的攥紧袖子,但孟津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故意转头对隔壁监牢的玄冥说:“师父,吃点东西吧。”
今阳身子猛地一僵,险些摔倒在地。
白叙一口气差点没顺过来,赶紧把今阳推出去顺毛哄了哄,自己一个人再次回到牢房。
“神经!”白叙一掌抽在孟津脸上,毫不留情,毕竟他不是自己徒弟,自己可不心疼:“你师父待你不薄吧?没少你吃喝吧?没少教导你吧?你他妈疯了你?!”
这一掌使的力不少,孟津都被扇懵了,愣了很久才哑声说:“他除了说照顾好随意还会说什么……”
今阳在墙后听到孟津这么说:“我只是去跟一个……能看得见我的人……”
林卿和苏郃本来安安稳稳的在藏书阁整理图书,结果看见今阳那哭唧唧的样子一下就懵了。
苏郃立马从椅子上跳下来:“怎么了这是?受什么委屈了?”
今阳不说话,自己默默滚到榻上自闭。
林卿大概也知道是因为什么事了,把蒙在今阳脸上的袖子扒拉开说:“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一受委屈了就不吭声。”
今阳再次用袖子挡住脸:“滚。”
过了没一会白叙也追来了,只见他气喘吁吁的说:“谁能联系上随意?他现在情况不对。”
林卿闻言立马站起身来:“怎么了?”
“这玉我做了点小手脚来观察他的身体状况,一会没看就碎成这样了。”白叙把握在手上的碎玉扔在地上:“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他发现了把法术给破了,要么就是人死了。”
林卿还没等他说完最后一句话就窜出去了,白叙立马抓着他的胳膊拦住他说:“冷静点,他死了也能复活,我就是怕他神魂出问题,能找则找,找不到你也别太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