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离和茗钰两位“女子”不便亲自赶车,便雇了辆马车前往一相祠。两人默契地不提杨景之与方才情景。茗钰一路欣赏风景,曲离纷乱的思绪在颠簸中也渐趋放空,困意上涌,最后竟在车上闭目休息起来。
临川镇到一相祠的路程不近,马车行了足有半个时辰。车夫示意抵达时,出现在眼前的只是一条寻常山路。
“二位小姐,一相祠就在半山腰,马车不便上去,劳烦二位步行了。”
曲离和茗钰便半是观察半是闲逛,顺着石阶上山。路上香客络绎不绝。
“果然如扶光所言,香火鼎盛。”茗钰感叹。
“名门正派在此开山立祠,象征此地百姓在混乱中终得庇护。若我是本地人,怕也会来上几炷香。”曲离应道。
半山腰比想象中近,二人大概也就行了一二百米便见庙门。庙门外除却休息的香客、售香的僧人,竟还有几个售卖吃食和法物的小贩。
二人虽非真为烧香,但为免引人怀疑,仍如普通香客般买了香,随人流踏入一相祠。
庙宇不大,入庙门便是一处主殿,两侧是分殿。二人以上香为由,分别踏入每个殿宇探查,发现主殿后方有通路,且有人出入。
二人顺着后门离开主殿,见一与前院相仿的后院,两侧是法堂与藏经楼,正对着的则是一片茂密树林。
“瞧着没什么不对,却又总觉得哪里古怪。”茗钰思索道。
“确实瞧不出问题,”曲离目光扫过四周,“但最古怪的是,香火如此鼎盛,一路所见僧人众多——售香的、讲经的、洒扫的……他们住在何处?”
曲离一语点醒梦中人,茗钰恍然:“多半在那树林之后,我们恐怕不便过去。”
曲离点头:“今日先如此,回去禀报少爷,看他如何定夺。”
见曲离主动提及“少爷”,茗钰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疑问,斟酌道:“你如今对他……真是乖顺呀。”
曲离却如被踩了尾巴的猫,几乎跳起:“我不过是像从前一般,事事征询主人意见罢了!”
茗钰笑嘻嘻地,不再多言,心中却知能让曲离有这般反应的人不多,他怕是真将那人放在了心上。
另一边,李扶光架着马车带杨景之于临川镇中闲逛,半日便将繁华之地走了个遍。
李扶光本不欲带他行这么多路,他昨夜才知杨景之身上有伤,据说是为与阿离姐姐私奔所负,心中又敬又怜,盼他多歇息。可不知为何,这位杨大少爷一入集市便如脱缰野马,看什么都新奇,却又很快被新事物吸引,硬是要求李扶光带他逛遍了镇中大小市集。
午后,四人于客栈房中碰头。曲离瞧见杨景之买回的一桌子零嘴儿、玩具,虽心中了然,仍忍不住抱怨:“少爷,我竟不知您今年尚未束发?”
杨景之撒娇的本事浑然天成:“阿离,你知道嘛,我确实喜欢、实在忍不住嘛……”
茗钰见此情景,终于明白这位王爷如何拿捏了曲离——整个醉春宵皆知,曲离惯是吃软不吃硬。
众人聚齐,显然是要交流半日所得,可杨景之丝毫没有支开李扶光的意思。曲离从零嘴堆里翻出一包糖果,挑眉向杨景之递了个询问的眼神,见他默许,便三两下拆开油纸,信手拈起一块抛入口中,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道:“那少爷,您先来说说这一路有何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