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中酒坛皆已见底。杨景之醉了,曲离亦不甚清明。
当杨景之借着酒意与月色,试图更近距离地接触曲离时,他又变回了曲离认识的那个杨景之,荒唐、又带着几分痴缠。
趁曲离望天发呆,杨景之抓住了他的手腕,指尖顺势滑入曲离指缝,十指紧扣。
或许是夜风太凉,杨景之的手握上来的瞬间,曲离便觉一片冰冷。杨景之顿了顿,想把手抽回去,却被曲离握紧了。
半醉的、放松了警惕的曲离顺口揶揄:“怎么喝了一夜的酒,王爷的手还这么凉?连个女子都不如?”
杨景之尴尬一笑:“许是平日习武不够勤勉罢。”说完又想抽手,反被曲离用双手团住。
“无碍,我给王爷暖暖,算作今夜王爷替我斟了一夜酒的赏钱。”微醺的曲离完全是无意的顺嘴胡说。
杨景之却上了心。生平第一次被“女子”撩拨,脸面何存?他顺水推舟:“一只哪够,两只都要。”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一下把曲离的手攥在了自己的两手间。
可曲离那0双手比起杨景之的,并未小分毫,这样攥着也未能完全包裹。杨景之似不满意,醉酒后的他如孩童般较起劲来,努力变换姿势想最大程度地包裹住。
曲离被他折腾得无奈,反过来握住杨景之的手,示意他安静些。
这动作反让杨景之不悦,他下意识把手往回一缩,又觉意犹未尽,重新伸出胳膊把曲离抱住:“不给握算了,让本王抱一下。”他把下巴轻轻搁在曲离肩头,呼吸拂过曲离脖颈。
曲离不再动作。
杨景之抱了一会儿,许是觉得姿势不适,拉着曲离站起身,拽着他的手把人带到亭子边上,席地而坐,并拍拍身边的空地示意他也坐下。
曲离乖巧安静地坐在了杨景之身侧。杨景之长臂一揽,再次把人圈在怀里。
他疲惫不堪地把额头倚在曲离的肩膀上,声音低微,几如呓语:“阿离……让我靠会儿……”
带着酒香的清冽气息拂过耳畔,一句话把曲离的耳尖熏红了几分。
曲离歪了下头,侧脸刚好碰到杨景之的头顶。
权倾天下的摄政王大人身上,摒除酒气,其实是清浅的云木香。这气息在不经意间于曲离起到了安神静心的作用。他不再动作,任由杨景之倚靠着自己,把玩自己的手。
杨景之嘴里还在小声嘀咕:“一个小姑娘手长这么大作甚……”
曲离竟硬生生从这位醉酒的摄政王身上,读出了一丝可爱。
离谱。
“阿离,本王不舒服。”这位“可爱”的王爷还学会了撒娇。看来人醉了当真无所不能。
曲离无奈安抚:“王爷,您喝醉了,自然会不舒服的。”
杨景之嘟囔:“我知道。但本王是心里难过。”
杨景之:“喝醉是我故意的,全因我心情不好。”
醉酒后的杨景之像个闹脾气的孩子。
曲离顺着他的性子问:“为何心情不好?”
杨景之却避而不答,只问:“阿离,你小的时候,若同家里人吵架,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