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栽赃。小姐出主意,我让他们院里的丫鬟阿荣执行,就是这样。”
“后来呢?”
“那件事之后,三少爷病了很长时间。大夫是老爷请来的,具体说了什么,我也没有打听到。小姐还是那个疯样子,甚至做木人诅咒三少爷,半夜说胡话,说要让三少爷去陪大少爷。我没敢告诉她三少爷的病好了,不仅病好了,老爷还特意吩咐增加了他们院子的各项花销。
“府上人都说,狐媚子果然是狐媚子,老爷的心又被勾走了。其实这个说法不准确,因为老爷并不像从前那样宠爱那女人,偶尔去坐坐罢了。只是府里的人都会看脸色,这一点恩宠已经够让他们母子过上比以往好得多的日子了。
“还记得我刚才说的吗?风流的男人是不会变的。偷窃那件事过去一年多,老爷就又恢复了以前的做派,甚至更过分。
“有一次,他竟然因为当街强抢良女被官府抓了,最后只能花钱了事。大爷为此还开了祠堂,狠狠责罚了老爷。老爷自觉受了辱,整整一年多都没有回家,整日宿在青楼妓馆。母子俩又没了伞,日子好像又倒回到一年前,甚至还不如从前。
“也是在那一年,三少爷入了府学。你们知道吗,其实孩子才是最坏的。因为他们不知道善恶,所以坏起来才更彻底。”
李无忧的眼前好似又爬满了白色的蛇。“他们虐待三少爷?”
“可以这么说吧。其实这些事我并不完全知情。因为我是跟在小姐身边伺候,对于二少爷他们的事,也是事后才知道的。”
“不是你们的授意?”南宫问。
廖老太摇摇头:“我没有这么做,但是小姐……我就说不准了。毕竟,她对这母子俩的恨太深,也许,二少爷是受了她的教唆吧。”
“他们做了什么?”
“……应该有很多,但我印象深刻的还是那次。具体怎么发生的我就不清楚了,只知道三少爷被关进了柴房,谁知道柴房里面居然被挖了个大坑,上面盖着厚厚的蒲草,下面是……几百条蛇。”
“毒蛇?”
“不是毒蛇,但是会咬人。三少爷被蛇咬得全身都是血窟窿,差点死了。我还记得那天的场景。当时,是下人听到柴房有人在叫唤,还以为是三少爷怕黑,故意没给开门。后来,还是那女人的贴身婢女找来,这才打开门。一进去就看到三少爷掉在了蛇窝里,那场景吓坏了好几个丫鬟,连我也差点吓晕过去。事后我才知道,竟然是二少爷带人做的陷阱。他们知道三少爷害怕蛇,就用这种法子吓唬他。”
一股无名火窜上李无忧心口,他问道:“然后呢?”
“然后.......其实没有什么然后,因为没有证据,谁能想到是一群孩子干的呢?所以,众人也只是捉了蛇,把三少爷送回了院子。再后来,老爷就回来了。
“小姐也去请过老爷,可老爷连面都没露。谁也不知道老爷怎么就回来了。有人说是那女人找到了妓馆,磕头求老爷回来。还有人说,那女人原本就是船妓,使了些不入流的招数,这才把老爷哄回来。”
南宫插话道:“为什么要请他回来?”
“因为老爷不回来,她儿子就要死了。”
廖老太又吐出一口浊气:“三少爷被蛇咬了之后就卧床不起了,可小姐又放了话,不让请大夫。我听他们院里的阿荣说,三少爷整日高烧,眼看就要不行了。小姐听了很高兴,每天在大少爷灵位前祭拜,说“儿子你再等等,那个杂种马上就要去找你了”这种话。哎,说实话,三少爷那孩子虽然不讨喜,但也罪不至死。可我什么也不能说。
“就是这个时候,老爷回来了。不仅给三少爷请了大夫,还对那女人又起了兴致。两人整日腻歪在一处,简直比她刚入府时还要受宠。那个时候我才发现,那女人和以前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