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夜常明第一次出现时,泽祤便开始观察他,当时看他手法奇异,完全看不出来自何处。
究竟是什么人?
泽祤到夜常明住的殿宇时,夜常明正在配药,见到来人,似是料到他会来一般,只抬头看了一眼,便接着做自己的事。
泽祤见他如此平静,抬步走到药材桌前,“你知道我会来?”
夜常明菲薄的唇角微微上扬,并未答他,“既然来了,便坐吧。”
他抬眼示意泽祤身旁不远处的空椅。
泽祤没去坐,随手拣起一个药材放在手中把玩,“你此前说她灵魄受损,可有办法医治?”
她头昏定是魂识所致,他既知道她灵魄异常,必然有办法解决。
“我说了,要…颇费些功夫,”夜常明拐了个弯,并未直接言明。
“你只需说什么办法,。”
“我告诉你办法,那我可有什么好处?”夜常明漫不经心拿过泽祤手中的药材,放到他配置的药中。
“你想要什么?”他就知道这个人不简单。
“我不过一介游医,日后我离开王宫游历民间,若是遇到麻烦,亦或是需要什么东西,还望泽祤公子相助,”他抬眸看向泽祤,一双眼睛里满是单纯的笑意,一副无害的模样。
“好,”泽祤想也不想便答应了。
见他答应,夜常明也不废话,“灵魄受损,无外乎灵魄残缺亦或灵魄过载,若是灵魄残缺,那她此时必定陷入昏迷,魂识沉睡,她既清醒,便是另一种情形。”
他没再往下说而是看向泽祤,后者接住他的话,“灵魄过载?”
“不错,一体韵有一魄,两者互生而存,一魄自只可承担一人魂识,如今她体内多了不属于她的魂识,灵魄承载过重,这才受损,若想医治,倒也不难,但正如我此前所说,要颇费些功夫罢了,”夜常明抬步走到他身后,一只手背在身后。
泽祤随着他的脚步,转过身来。
“你只需说如何医治。”
“世间有一水脉,名为滥水,水中生存着一种怪鱼,名叫如蚍,已活几千年,鸟首而鱼翼鱼尾,最重要的是,它体内有一物名唤生珠磬,在体内韵生灵力,此物可引魂识,存魂识,正因如此。”
听完他说的话,泽祤手指不自觉握紧,如蚍之鱼?他曾听闻此鱼有生产珍珠的能力,但生珠磬他却闻所未闻。
“你究竟是什么人?”
“与其在这好奇我的身份,不如快些动身去滥水,毕竟,那位姑娘的身体状况并没有看上去那般好。”
不等泽祤开口,夜常明再道,“如蚍潜水不出,想找到它并不容易,若想拿到生珠磬,你还需要想个万全的办法。”
泽祤垂眸思量片刻,选择相信,“多谢。”
玖帝魂识不能存于乐洝体内,必须尽快启程。
在泽祤离开之际,夜常明叮嘱他,“切记,万不可让她动用玖帝魂识的力量,她的身体受不住的。”
回到殿中后,泽祤见乐洝房内昏暗,料想她已经休息,便回了自己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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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边的乐洝,听到隔壁的动静,轻抿了一口刚沏好的茶。
她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尽在掌握的微笑。
一切都在她预料之中。
想来泽祤已经从夜常明那里得到了引出玖帝魂识的办法。
透过窗,乐洝望着那轮圆月,其实夜常明并不在她原本的计划之中,好在他并没有影响什么。
如今让泽祤从这个局外人口中得到消息,远比从她口中说出更值得让人信服。
这么看来,夜常明的出现间接帮助了她。
只是...他的身份...
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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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
泽祤敲响乐洝房门,“怎么了泽祤?”
乐洝睡眼惺忪,很显然,她是被他吵醒的。
泽祤没理她说的话,抬步走到她面前,“你收拾一下,吃过饭后,我们马上启程,去滥水水脉。”
“现在离开?为什么?”乐洝一副疑惑的模样。
“滥水水脉有一物,可以将你体内玖帝魂识引出,我们必须寻得它。”泽祤耐心告诉她原因。
“你怎么知道?”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狄克王朝危机已解,今日宁焕便会继位,我们现在就离开。”
“泽祤,你昨晚去见了谁?”
就这么几句,她便猜到了全部,真的很聪明。
这没什么好瞒的,“夜常明。”
“他?他怎么知道?”
“这不重要,好了,现下你已知晓,快些收拾,吃完饭我们就离开。”说完,泽祤便转身回房。
乐洝回房收拾东西,还没有收拾完,宁菡便来了。
“阿洝,”宁菡走进乐洝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