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拗不过她,她索性脱了外套,睡到了病床上。
谢芜芓果真像她说的,没再乱动,她乖乖的睡在野香蛮边上,或许是体力还没有恢复过来,不一会儿,她便沉沉睡去。
期间,野香蛮起身观察了两次她的情况,在长椅上的时候还没有发现,睡到病床上,才发现谢芜芓明明闭眼沉睡着,可身体却不受控制的突然抖动两下,惊醒了她,她起身,轻轻唤她,可她睡得沉,野香蛮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叫醒她。
后来,她将谢芜芓的右手握在了手里,在她抖动时,她就轻轻抚摸她的手心,希望给她安慰的力量。
后半夜,两人都沉沉睡去,谢芜芓好像也没有再抖动。
天微微亮的时候,黄小丰和范景言来了,两人风尘仆仆提着早餐冲进病房,医生刚给谢芜芓检查完,没等谢芜芓扣好扣子,黄小丰猛的冲上前一把抱住了她,紧接着就听到他呜咽着哭出声来,野香蛮走近,伸手抚摸上他的小脑袋,安慰他,“小丰,没事啦,你看谢芜姐姐不是好好的么。”
昨天黄小丰和她发现谢芜芓的时候,谢芜芓已经昏迷,任他们怎么喊她,她都没有反应,黄小丰当时吓坏了,吓得大哭,问她,谢芜芓是不是死了。
谢芜芓当时已经是失温状态,是黄小丰跑到附近村民家里,找了人帮忙,大家一起才将谢芜芓送到了医院。小男孩从医院开始,就蹲在墙角处抱着头,双腿控制不住抖得厉害。
昨晚她好说歹说,才让他回去的。
“谢芜姐姐,对不起。”小家伙脑袋抵在谢芜芓肩上,尖尖的下巴硌得她有些痛,野香蛮适时拉开了他,“好了,你谢芜姐姐现在需要多休息。”
黄小丰连忙退开身,“奥奥,姐姐,你还没吃早饭吧,蛮姐姐说你爱喝南瓜粥,奶奶今天早上熬的,我给你盛一些。”
谢芜芓看了眼野香蛮,不由荡起笑容,唇角压也压不住。
范景言站在边上,看看谢芜芓,看看野香蛮,从一进来,她就发现了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劲。
她走近坐在了谢芜芓病床边,顺手接过黄小丰递过来的南瓜粥,野香蛮伸出去的手悻悻收了回来。
“让你不喊我,下次再这样,我不收拾你,我让祁阿姨收拾你。”范景言说着给她喂了一勺。
谢芜芓顿时被烫到,皱起眉来,双眼幽怨的看着她,“你这是报复我呢,我还是个病人呢。”
“不好意思啊,烫到你了,本小姐第一次给人喂饭。”
第二口,范景言还是吹了下,勺子递到谢芜芓嘴边,却听她说:“让蛮蛮来吧。”
范景言和黄小丰都围在她床边,就野香蛮一个人又坐回长椅上,离她那么远。
“你过来。”她朝野香蛮喊。
范景言也有眼力见,“得,人家要你来。”说着还冲野香蛮挤眉弄眼两下。
逗的野香蛮有些不好意思,黄小丰还在这呢,野香蛮有些无语,这两个人一点不知道收敛。
谢芜芓吃了一口,对野香蛮说:“你尝一口,黄奶奶这粥熬到时候了,黏糊糊的很好喝。”
黄小丰连忙说:“姐姐,你快喝吧,家里还有呢,蛮姐姐要喝,回去喝就是了。”
边上的范景言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谢芜芓一脸黑线,对范景言说:“你这会没事,帮我去问问,看这结账到时候该怎么结,能走医保吗?”
范景言双手插进口袋,临走时,拉着黄小丰的衣领,说:“走了,你陪姐姐去看看。”还顺手拉上了隔帘。
他们一走,谢芜芓的语气不自觉就软了下来,“你喝一口嘛,昨晚到现在,你一直没吃东西。”
野香蛮神色一顿,忽而又恢复表情,吃了一口。
谢芜芓一脸期待的问她,“怎么样?好吃吗?”
黄奶奶熬得粥和她姥姥熬的很像,老一辈的人不赶时间,做什么都是等到了时间,就像这粥一样,时候把握住了,想难喝都难。
她点了点头。
谢芜芓说:“我觉得我好多了,要不我们今天打完这两瓶,就出院吧。”
刚才检查的医生明明说让她今天再观察一天,说她心率还是有些太快。
看着谢芜芓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野香蛮粗鲁的喂了她一口,“不行,你没听医生刚才说的吗?”
“哦……”
两人沉默了会,谢芜芓拉了拉野香蛮的衣角,“你生气了?”
“我没有。”
“可你就是有。”
“我说了,我没有。”
谢芜芓仰起头看她,野香蛮像个爆发边缘的小狮子一般,尽管这样,她还是梗着脖子说:“你看,你就是有,你声音都大了,你吼我。”
她这么一说,野香蛮在她床边坐下,十分严肃的说:“谢芜芓,任何事情都没有你的身体、你的健康重要,你知道吗?”
谢芜芓连连点头,表示十分同意。
“你别总是点头,可在我看来,你一点也不爱惜你的身体,你知道医生刚才把我叫出去说,说让你抽时间去大医院再做个全身检查。”
“全身检查?”谢芜芓有些懵。
她活动了两下,感觉自己已经在康复中了,体力也慢慢有了。
说到这里,野香蛮有些心事重重,谢芜芓的情况,具体医生没多说,他们这里医疗条件有限,能提醒,可能就是有些异常。
可见谢芜芓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她就有些生气。
谢芜芓见她神色不好,拉了拉她的手,“好了,我知道了,我以后注意,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野香蛮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在谢芜芓的掌心里被各种蹂躏,无语掐了下她手心里的软肉,谢芜芓立即娇弱喊:“疼。”
范景言和黄小丰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了这么一声娇滴滴的‘疼’。
她一把拉住往里冲的黄小丰,“得,姐姐忘记个事,我们再去一趟吧。”
黄小丰不明所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