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漾敛了敛眸,靠在椅背上别过脑袋,“我当然不会往心里去。”
姜晚辰目光落在她侧脸上,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没接话,默默启动车辆。
一路上两人各揣心事,几乎没说话。回去后姜晚辰电话跟老爷子及姜岭商议一番,将双方长辈见面的日子定了下来。
两天后,黎漾穿了件灰色大衣,内搭了一条黑色针织裙,一直尘封在盒子里的戒指也被取出套在无名指上。
刚打开卧室门,她就看到早已收拾完毕等候出发的姜晚辰,身着驼色大衣配白色羊毛衫,使他整个人都添了几分柔光。
见她来,姜晚辰收起手机,“都收拾好了?”
黎漾点了点头,“我们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在玄关换鞋,姜晚辰眼神似有若无地划过黎漾的指间,定在戒指上两秒,唇角难掩笑意。
他先开车去酒店接到了钟书文和黎瀚,再一同前去餐厅和老爷子会合。
餐厅包间内,姜岭替老爷子摆正领带。
“我这样没什么问题吧?”老爷子张望着门,难得有些紧张。
姜岭无奈地笑了笑,在等待的时间里,老爷子已经问过她好几遍类似问题了。
她只好再度肯定,耐心说道:“爷爷,着装很正式,堪称完美。”
“那……”
老爷子还想继续问,包间门已然被推开,制止了他的话音。
姜晚辰引着黎漾及家人进来。
“亲家好。”老爷子热情迎了上去,边和黎瀚握手边介绍道:“我是姜晚辰的爷爷,这是他的姐姐姜岭。”
“叔叔阿姨好。”姜岭搭上钟书文的手。
“你好,你好。”黎瀚稍稍有些拘谨,“我们是漾漾的爸爸妈妈。”
“来,别站着,我们坐下聊。”
众人刚落座,老爷子就举起桌上的茶壶给黎瀚倒茶。
黎瀚不好意思,赶紧抬手阻拦,“您太客气了,我来吧!”
老爷子移开茶壶,诚恳道:“这段时间我身体抱恙,一直拖到现在才见您二位,失了礼数,还请多多担待。”
“您严重了。”黎瀚摆摆手,“都是一家人。”
老爷子以茶代酒,举起杯子主动起身,“先前种种是我们考虑不周,我给您二位赔个罪。”
钟书文和黎瀚哪能让老爷子这般,连连举起杯子回敬。
“您说哪儿去了,说到底,到底是孩子们自己决定的事,我们做长辈的,往往都是最后知道的。”钟书文瞥了一眼黎漾。
黎漾心虚地笑了笑。
老爷子缓缓放下杯子,坦言道:“亲家,咱就不整那些弯弯绕绕的,您看关于孩子们婚事有什么要求,正好咱们都在,一并提了,我常年在青城,不了解北城那边的习俗,您只管提,我们全部配合。”
钟书文:“我和漾漾爸爸没什么别的要求,只要孩子们好,一切都是小事。”
“您说的是。”老爷子转头向姜岭使了个眼色。
后者心领神会,赶忙把提前准备好的放到桌上,推着转盘转到钟书文和黎瀚面前。
钟书文愣了愣,眼神询问老爷子何意。
“这些是我一早就备下的五金珠宝,以及车房,还有这卡里也是我的一点心意,还有哪里不足的地方,您二位直接说,我立刻补上。”老爷子特意停顿几秒,给对方反应时间,再补充道:“亲家可以绝对放心,漾漾在我眼里与小岭无异,姜家绝不会委屈了黎漾。
钟书文和黎瀚相望一眼,顾虑减轻许多。
这诚意确实让人无话可说。
“有您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黎瀚也给老爷子倒上一杯茶,“北城没什么特别的习俗,您也无需准备。”
闻言,老爷子乐呵呵地和黎瀚钟书文开始聊。
这顿饭吃得其乐融融,如果说来之前钟书文还担心黎漾会因为提前领了证被姜家轻怠,那在见了姜老爷子后便彻底打消了这个猜想。
……
临近年底,蓝羽传媒公司年终总结,再加上黎漾手里几个收尾的项目根本忙不过来,所以陪伴钟书文黎瀚的任务自然就落在了姜晚辰头上。
姜晚辰推掉了手头上的几个邀约,专心陪岳父岳母在青城好好逛了一遍。
一周的时间匆匆而过,钟书文他们也到了回北城的日子。
黎漾和姜晚辰一起送他们去机场。
安检口前,钟书文拉着黎漾的手站到边上。
她替黎漾将冷风吹散的头发抚平,由衷道:“你的眼光很好。”
“嗯?”黎漾不解,“钟女士怎么突然这么说?”
钟书文视线落在正陪着黎瀚聊天的姜晚辰身上,“这几日,我和你爸爸好好观察了他,进退有度,做事周到,对待长辈细心,我们有任何问题他都解释得很透彻,甚至你爸有几次故意装糊涂反复问,他眼睛里也没半点不耐烦。其他事更是挑不出任何错来。无论是做丈夫,还是做女婿都是很好的人选。”
黎漾联想到钟书文先前反对的态度,不禁调侃道:“您这是对他改观了?”
钟书文一时哑然,随即眼眸中多了几分惋惜,“这孩子也不容易,父母早逝,还能长得这么好。”
黎漾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黎瀚被姜晚辰逗得满脸笑容,心里不合时宜涌起一抹酸涩的情绪。
她看得出来,爸妈是真心喜欢姜晚辰的。
若是一年期满,他们依旧无法成真,又该何去何从,只怕……
“想什么呢?”钟书文拍了拍黎漾。
黎漾思绪回笼,“刚突然冒出个新的灵感,您继续。”
钟苏文对她这种时而蹦发新灵感早就习以为常,她垂首,握着黎漾的手眼里多了不舍,“漾漾,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记得给妈妈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