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暨白离开后,明利看到镜中脸色苍白的自己,快速化了个妆。
她辗转反侧了很久决定必须要与喻肆见一面。
云焰原的合同还没有交给他,还有昨晚那栋别墅里面的事,会不会是宋明聿设局故意骗她的。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出去一趟。
却碰巧遇见彻夜未归的沈听恩。
“姐姐?”
明利假装疑惑,她站在高处,居高临下看着正往台阶上走的沈听恩。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爸妈都要担心死了。”
沈听恩没有应声,她现在特别疲倦,还没从昨晚的惊吓中缓过神来。
“姐姐,你不舒服吗。”
闻言,沈听恩终于有了反应,抬头看着面前的明利,熟悉的心悸又猛然出现。
她今天的妆容很淡,配了一件米色毛衣,遮掩了昨晚伤口的位置。
明利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却让沈听恩背脊发凉。
“沈泱泱……我们需要谈谈。”
沈听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明利轻轻笑了一声,踏下两级台阶,缩短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姐姐要跟我谈什么,是谈你昨晚对我做的事,还是谈你一夜未归去了哪里。”
明利的目光锐利,捕捉到沈听恩瞬间惊慌的眼神,她勾起红唇:“爸妈昨晚问了我很多问题。”
沈听恩的心脏骤然收紧,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怎么对他们说的?”
“我说,姐姐只是一时情绪失控伤害了我,但我们是家人,不用追究的。”
“胡说!你知道事实不是那样!”
沈听恩的声音微微颤抖,不知是愤怒还是恐惧:“明明你拉着我的手……”
“嘘。”
明利打断她的话,伸出食指抵在唇边,做出噤声的手势。
“爸妈现在应该睡了,小心吵醒他们。”
沈听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我不会让你得逞。”
明利露出困惑的表情:“姐姐,你在说什么啊,是你伤害了我,记得吗?”
她抬起手,把衣领往下扯了几厘米,借着灯光,沈听恩看到那道整齐的划伤,已经缝合处理过,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这不是我做的。”
沈听恩咬紧牙关,声音从齿缝中挤出。
“证据呢。”
明利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只是笑着:“刀上有你的指纹,我的伤口符合那把刀的尺寸。而且昨晚暨白哥哥知道是你把我带走的,应该没有人可以证明你的清白吧。”
听恩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她后退一步,脚跟碰到台阶边缘,几乎失去平衡。
“你为什么要污蔑……”
“别紧张,其实呢,我并没有跟爸妈说。”
明利再次笑着打断她,又把沈听恩听得一愣。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
沈听恩胸膛依旧起伏得厉害,直接恼羞成怒:“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耍我,有意思吗!”
先是说有录音,又是说告诉了爸妈,最后却说这一切都是假的!
明利抬起头,目光重新锁住沈听恩。
“我不是在给你想要的东西吗。”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如同冰层下的暗流。
沈听恩抿紧了唇:“什么……”
“血啊。”
明利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恳求:“姐姐为什么还是不肯接纳我呢。”
她的眼睛迅速蒙上一层水光,却没有让泪水掉下来。
“我从来没有要和你抢什么,在我看来爸妈更偏爱的是你,他们对我只是补偿,我就像个突然闯进来的怪物,打乱了你们的一切。”
沈听恩喉头动了动,想反驳,却发现某些字句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她不会再相信沈泱泱的任何一句话。
自从她回来,父母那失而复得的狂喜与补偿太明显了,沈泱泱要什么就会给她什么。
是沈泱泱侵入他们习以为常的生活和情感领地,自己下意识地竖起尖刺,有什么错。
“别以为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就能博取关注,想让我愧疚,根本不可能!”
沈听恩的声音冷硬,怒瞪着明利。
“我还有事要出去,有时间再聊。对了,检测报告出来的时候,姐姐记得告诉我一声。”
根本没心情与她纠缠。
说完,明利继续向下走,与她擦肩而过。
沈听恩站在原地紧紧握着扶手,指节泛白,脸上的表情因为愤怒和恐惧已经变得扭曲。
……
喻肆发来的地址是第一次带她去的那个家。
明利输入了密码,进去之后发现客厅很安静,
走廊铺着厚重地毯,连她的脚步声也听不见。
很明显,evelyn不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