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是利己主义者,可却能舍命救她。
说他不是,但此刻。
“泱泱,今天的事别说出去好吗。”
司暨白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忍痛而发抖,眼底有着难以言喻的晦涩:“尤其是……沈伯父。”
明利坐在后座,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山野,平静至极。
良久,她还是表现出疑惑:“为什么啊。”
“我……”
司暨白不知如何解释,答应明利到西焰山考察这件事,是他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才决定的,绝不能被司儒春知晓。
“如果不是你,我今晚会在断崖上度过。”
明利嘴角始终噙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泱泱,没保护好你是我的错,如果被长辈们知道,恐怕以后我们会很难见面了。”
司暨白的本意并非如此。
他在担心司儒春得知自己又跟未婚妻的妹妹接触,到时候会惹他不悦。虽说自己是独子,但司家的话语权和经济命脉终究还是掌握在父亲手里,不能忤逆他。
与沈听恩的这个婚,他在劫难逃。
可为什么一说出来,反而有了另一种意思。
“原来是这样。”
明利笑意加深:“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她当然清楚司暨白心里在打什么算盘,但还是配合他装作不懂的样子。
下车前,明利愧疚的目光落在他伤口上:“暨白哥哥,今天的事很抱歉,你一定要记得看医生。”
她的眼神很柔和,让人感到温暖。
可车门一关,转身那眸底瞬间变得冷漠又疏离,仿佛没有什么值得她去在意。
……
十八号。
沈听恩脸上的疹子基本上已经消失,但皮肤还是有些泛红,需要继续涂药。
喻肆给了明利一张元意生日会的请柬。
虽然知道她根本就没有邀请自己。
花香鬓影耀目。
明利微微扬起下颌,视线穿透这片浮华,捕捉到了今天的主角。
元意正被簇拥在人群中央,一身亮银色的流苏长裙衬得她皮肤发白,但看起来兴致不高。
直到与明利对视的那一瞬间,她紧绷的得体笑容彻底瓦解,先是震惊,而后愤怒。
暗潮云涌间,两人面对面,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眼底自己清晰的倒影。
“祝你,生日快乐。”
明利尾音微微上扬,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元意眼中的愤怒。
“沈泱泱,我还以为你死了。”
元意恶狠狠说道。
那晚把明利推下海的瞬间,她猛然清醒,连忙从甲板上落荒而逃,而后的几天一直都害怕听到这个消息,担心自己突然就会被审判。
可竟什么也没发生。
原因竟然是,她没溺水而亡。
可惜中又带着一丝庆幸。
“你很失望吗。”
明利迎上她的目光,唇角的笑意极淡。
“谁准你来的?”
元意岔开话题,语气带着无法掩饰的汹涌怒意,自己根本不想见到她,太扫兴了。
“暨白哥哥给我的请柬。”
明利的声音如同珠玉落在冰面清脆,她抬眼,目光重新落回元意脸上,捕捉着她眼中那崩塌的惊怒。
“你说什么!”
“暨白哥哥说他参加你的生日party不合适,所以让我代替。”
明利知道该如何往她心口插刀子。
“不可能!”
元意反驳道,她的生日司暨白每年都会到场,并且会用心准备礼物,怎么可能这次会缺席。
“如果不信,你可以亲自去问他。”
明利笑道。
司暨白怎么可能会来啊,他最近要听父亲的话斩断这些桃花缘呢。
“是不是你对暨白说了什么,所以他才没来的!”
元意激动地上前抓住明利的胳膊,有些理智不清:“你把我推你的那件事告诉他了!”
明利抽回手。
“这么害怕被他知道啊。”
“你到底有没有告诉他!”
元意情绪失控,声音吸引了一些人的目光。
她反应过来后,努力控制怒火:“说实话。”
“自己做过的事情害怕被别人知道吗。”
“沈泱泱,算我求你,别说出去。”
明利看了她一眼,缓缓开口。
“他不知道。”
司暨白的确不知道,不过,马上就知道了。
明利背过身往别处走去,高跟鞋踩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她径直走向宴会厅角落里连接着屏幕的控制台。
有犹豫过,但不得不做。
“元小姐有个成长视频,等会需要播放。”
说着,她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递给操作。
“好的,需要预览一下吗。”
操作员询问道。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