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恩!这是怎么了!”
林落姝也被这张脸吓到。
“我也不知道啊!”
沈听恩手里拿着镜子,此刻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应该是过敏了。”
沈世云吩咐一旁的佣人:“赶紧叫医生过来。”
“我不会毁容了吧!”
沈听恩感觉到钻心的痒,怎么挠都缓解不了。
“听恩,千万别用手抓!”
林落姝安抚着她:“医生马上就到了,再忍忍!”
明利却没开口,她把手中的杯子放在桌子上,漾开了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十分钟后,家庭医生提着药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沈小姐这是急性重度过敏反应,荨麻疹合并血管性水肿。”
医生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客厅里。
“过敏?可是我最近没乱吃东西。”
沈听恩紧皱眉头。
“诱因不明,但皮肤大面积红疹,接触花粉的可能性最大,尤其是面部,肿胀得非常厉害。”
闻言,明利的身体一顿。
“那怎么医治?”
林落姝焦急地询问。
“必须系统抗过敏治疗,短期内绝不能再接触任何可能的过敏原。”
“那我的脸什么时候才能好!”
“至少需要一个月以上的恢复期,而且必须确保完全脱离过敏环境,否则反复发作,后果难料。”
“一个月?”
沈世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抹惊怒:“可是后天就要举行典礼了。”
他请柬都发出去了!
“爸爸,我的脸都肿成这个样子了,怎么参加订婚宴!”
沈听恩说着,眼泪涌了出来。
“世云,等听恩病好了再举行吧,也不急于一时。”
沈世云看了一眼女儿的脸,最后重重叹了口气,充满了无奈:“通知下去,延期吧。”
这两个字如同救赎,击碎了明利心上的那块大石头,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她抬头看向沈听恩的脸。
本来就一般,这下更没法看了。
明利站起身,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缓慢。
“爸妈,姐姐需要静养,我的身体也不太舒服,先回房间休息了。”
林落姝正沉浸在沈听恩过敏的悲伤中,只是胡乱地点了点头,沈世云则疲惫地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无力地摆了摆手。
明利转身,踩着柔软的地毯走向楼梯。
没有人看到,在她冰冷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滋长。
……
再次见到喻肆,是他来看望沈听恩。
临走前,明利以请教金融知识为由,把他带到了书房。
喻肆站在黑檀木书桌前,满是压迫感。
“是你做的吗,表哥。”
明利的喉咙沙哑,说出的话重重砸在两人之间的寂静里。
喻肆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他走到皮椅前坐下,双腿交叠,肘部支在桌面上,黑色西装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那根骨节分明的食指抬了起来,轻轻敲击着檀木桌面,他嘴角上扬的看着明利。
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
“表哥,沈听恩过敏与你有关吗。”
明利又问了一遍,她想知道答案。
“我送的香水百合,喜欢吗。”
喻肆掺杂笑意的声线响起。
明利呼吸猛地一窒,眼前瞬间闪过那束花的模样,洁白硕大的花朵,浓郁得甜香充斥着整个病房。
当时,她以为那只是喻肆探望自己的慰问。
“你为什么知道她的过敏原。”
几乎是想也没想,明利脱口而出。
但想来也正常,他们本就是表兄妹关系,从小一起长大,对彼此的习惯了如指掌。
“抱歉,多嘴了。”
明利知道自己越矩。
但喻肆唇角的弧度加深了,他微微偏了偏头,镜片反光一闪。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
“她之前说过自己对花粉过敏,而高浓度的香水百合花粉,确实危险,能引发过敏水肿,甚至窒息。”
喻肆像在陈述客观的医学报告。
“但我选的这束,浓度中规中矩。”
让她过敏绰绰有余,但窒息不至于。
喻肆身体往后仰去,完全靠进宽大的皮椅里,姿态放松,双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
他直视着明利的眼睛,一字一句。
“你的时间,这不就争取到了。”
明利呼吸滞了一瞬,她抬起头,对上喻肆赤裸裸的目光。
“为什么帮我。”
她如果失败,他可以直接放弃,或惩罚。
可为什么要给她机会。
“看你生病,顺手推一把而已。”
喻肆说这句话时,不带任何感情。
明利不会想到,那通电话是他掐准时间打过去的。
爱女心切的林落姝,一定会来,而沈听恩自然也要扮演姐妹情深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