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郑远的卧室的床头柜、书柜等地方发现了不属于他的指纹,而地板上发现的毛发,其DNA也无法和数据库里的任何人匹配上,我们有理由怀疑你与这一起案件有关,希望你能老实配合我们调查!”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地,瑟琪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屋内一片死寂。
短暂的沉默过后,刘泰俊开口了。
“禹瑟琪,”他的语气依然冷若冰霜,却不似先前那般狂妄,“你如果怀疑我和这起案件有关,你可以现在就提取我的指纹和DNA,但如果最后证明这只是你们工作失误——”
他的眼神冰冷如毒蛇,虽毫无表情,却透着狠戾毒辣。
“——我一定会提起诉讼,告你一个无中生有地诽谤诬陷!”
闻言,瑟琪却在心里暗暗舒了一口气。
“行,这是你的权利,”她不卑不亢地说,“但是现在,请你配合我们调查。”
其实她很清楚自己就是在信口胡诌胡说八道,如果细究起来,她的说辞可谓破绽百出,但是这些都不重要。
让刘泰俊承认罪行不是关键,毕竟如果刘泰俊这么容易就自乱阵脚,瑟琪也不至于在高中的时候就被算计。
所以瑟琪的目的,是扰乱他的思维。
她在诈他。
刘泰俊或许有在商界摸爬滚打的经验,但他毕竟没有和警察接触的经验,他的底气来源于对已知事物的掌控,例如,他深知自己在器官贩卖这件事上安排得天衣无缝,所以他能从容应对。
但一旦遇到超出他掌控范围的事情,就会本能地陷入慌乱。
这个时候,他对对方说辞中的漏洞的敏锐程度会大大下降,反而进入急于自证清白的逻辑怪圈。
让他陷入自己的节奏中,这就是瑟琪的目的。
现在,已经来到了她的回合。
她要乘胜追击。
“除此以外,”瑟琪瞬也不瞬地盯着刘泰俊,继续追问,“你认识林平吗?”
“不认识。”
“不认识?”瑟琪耐人寻味地打量着他,“你肾脏移植手术的主刀医生,你居然不认识?”
刘泰俊猛地抬起头。
“你连这都知道?”他先是不可思议,随后变得气急败坏,“你到底调查了我多少事情?”
“不多,但也不少。”瑟琪笑笑,“只是刚好都很重要而已——”
“——所以,回答我的问题。”
“我确实不认识他,”刘泰俊摊手,“我只是一个病人,整场手术合法合规,你可以找到所有的记录,不需要在这里为难我。”
瑟琪歪着头思考片刻,忽然起身拉开了门。
“你可以走了,”她眨眨眼,“出去以后会有人带你去录入指纹和DNA,但我想提醒你的是——”
“最近最好待在毛山别乱跑,保持电话畅通。”
她赶在刘泰俊开口前抢先道:
“林平在三周前死了,郑远也是,虽然我讨厌你,但我不希望下次见到你,是在解剖室的金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