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
“好久不见啊,禹瑟琪。”刘泰俊眯着眼睛,“我们有多久没见了?上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来着?是五年前?那时候你还是个高中生,现在居然都这么大了。”
瑟琪很礼貌地笑笑,也仅限于礼貌,而这礼貌的笑容也是转瞬即逝。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她面无表情但又出奇认真,好像真的在问一个不知道答案的问题。
“毛山市第一刑侦支队的询问间。”刘泰俊也严肃起来。
“很好。”瑟琪点点头,“那你就该知道,我找你来不是为了跟你叙旧。”
“哦?现在连客套都不需要客套了么?”刘泰俊的面色沉了下来,阴郁得像一滩死水,他上下打量着瑟琪,眼里充满了怀疑和不可思议。
“当然,除了工作事宜,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说的。”瑟琪毫不畏惧地对上他的目光。
末了,她又补充了一句:
“不管是曾经,现在,还是将来。”
“呵,行。”刘泰俊冷笑一声,“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开门见山吧,你找我做什么?”
“丘远医院的院长郑远你可认识?”
“听说过,但不熟。”刘泰俊把手支在桌子上,向前探了探身子,“医疗行业的精英队伍也就那么几支,彼此之间相识也很正常,你难道要因为交友问题指控我?”
“那到不会,”瑟琪摇摇头,却话锋一转,“但如果你杀了他,可就不好说了。”
“杀谁?郑远?我?”刘泰俊显然被气笑了,他翻了个白眼,声音都提高了八度,“警察是要讲证据的,禹瑟琪,我记得你高中时候挺聪明的,怎么现在当警察了,反而开始疯狗乱咬人了?”
这话一出,不但刘泰俊觉得莫名其妙,单向玻璃后的一众警察也是一头雾水。
“不对吧,”崔京率先发话,“郑远是小虎杀的,目的是嫁祸金洲,赵德川又趁乱盗取了核心资料,这些不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队长怎么可能不知道?”
只见审讯间内的瑟琪又说话了。
“我在乱咬人么?”瑟琪皱起眉头,故意装作一副在思考的样子,“我们在郑远卧室搜寻到了大量有关器官移植手术的合同和担保,根据初步调查,这绝非合法的手术行为,而其中就有JMC的参与,对此你怎么解释?”
“禹瑟琪,”刘泰俊坐直了身体,他神色复杂地看着对面的人,似乎觉得她变得很陌生。
片刻,他清了清嗓子。
“首先,我本人对于这件事情一无所知,如果JMC真有参与,那确实是我管理不当,我会认真配合警方,从上到下严格整治整个JMC,一旦查处,绝不姑息。”
他顿了顿,继续道:
“其次,即使JMC真有参与,那这与我杀害郑远有什么直接关系?郑远的合作者不在少数,为什么你单单怀疑我?更何况,案发当晚,我根本不在毛山,我的车票行程可以证明这些。”
“最后,至于你提出的问题,禹瑟琪,”他再一次直呼她的名字,意味深长地问道,“我不相信一个刑警队长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弄不明白,所以,你是确实就是个做事毫无逻辑的草包,还是故意小题大做,公报私仇?”
气氛凝重起来,火药味已在空中弥漫,二人像两头对峙的狼,只等抓住对方的破绽,便一把咬住对方的脖颈一击毙命。
“好,很好。”
瑟琪闻言反而不恼,她也挺直了身子,双手交叠,放在了桌上。
“既然你提到逻辑,那我们不妨就来盘一下逻辑,关于你提出的第一个问题,JMC和杀害郑远的关系,据我所知,这条非法器官移植链上,丘远医院同包括莫德制药在内的其他的合作者都是平级的存在,且各自之间的职责并无重叠,换句话说,它们之间需要互相掩护才能达成目的,而它们共同的上级,就是JMC,如果你是其他合作者,你会选择杀了你的同伴,从而导致产业链断裂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吗?”
“至于第二个问题,郑远有这么多合作者,为什么单单怀疑你?这个问题就更好解释了,因为除了莫德制药的研发经理以外,其他的合作者都死了。”
她观察了一下刘泰俊的神色,又指桑骂槐地阴阳怪气了一嘴:
“虽然你总是做出一些让人不可理喻的事情,但是我相信凭你的智商,应该能想明白,众多利益相关者中,幸存的那个往往是嫌疑最大的。”
刘泰俊冷哼了一声。
瑟琪再次提高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