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飞点了点头,问道:“现在么?”
“看你自己吧。”瑟琪无所谓地说,“我把摄像机关了,他说的话,我们不作为口供,让他不要有压力,但是——”
她凑到小飞耳边轻声说:
“你可以录音,即使不作为口供,也可以作为接下来的侦查方向。”
“好。”小飞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刚要进去,却被瑟琪喊住了。
“重点引导询问他是不是有同伙或者受人胁迫,我总是觉得,如果只有他一个人,犯罪动机有点太牵强了,”瑟琪顿了顿,又补充道,“接下来我就不出现在这里了,你们放心谈,结束以后你带他回看守所,让看守所的兄弟们对他好点,好歹是同事一场,能满足的要求尽量满足吧,只要别太过分就行。”
“没问题队长,你放心去忙吧。”小飞说着,走进了审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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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半,毛山市第一医院。
“腰伤好点了么?”瑟琪推门进去,手上还拿着一个保温桶,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中午食堂打的粥,你凑活一下吧。”
崔京半坐起来,一口一口地吃着尚有余温的粥。
她是在回去的路上醒来的,醒来的时候,腰间剧烈的疼痛让她都无法下地走路,所以瑟琪直接把她送进了医院。
和她一起被送进医院的,还有一路上一直昏睡不醒的刘在伊。
“审讯怎么样了?”崔京边吃边问,“小虎都交代了么?”
“跟我们猜的差不多,他承认了警告信和郑远都是他做的,但是我总觉得差了点东西。”
“差了什么?”
“不知道,他不肯说,但我能感觉到,他背后还有其他人。”
崔京“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随后又继续狼吞虎咽地喝粥。
“我去看看在伊,”瑟琪站起身,“她在隔壁么?”
“对,出门右拐就是。你这个重色亲友的家伙。”
瑟琪笑着轻轻锤了一下崔京的肩膀,关上门出去了。
在伊还没有醒,这是她昏睡的第16个小时。
“哎,医生,她怎么还没醒啊?”看到查房的护士走进来,瑟琪很焦急地问道。
护士检查了一遍指标,确认都没有问题以后说道:“就是吸入的麻醉剂含量太高了,估计再两个小时就能醒了吧。”
“哦,好。”瑟琪站来了,估摸着要不要趁着这段时间的空隙给在伊做点晚饭,让她一醒来就能吃上。
护士走了出去,又立刻折返回来。
“那个,你认识她家属吗?住院费记得预支一下哈。”
“要不直接记我账户上吧。”瑟琪想也没想就说。
护士上下打量了一下瑟琪,很奇怪地问道:“你和她是什么关系,是直接亲属吗?”
瑟琪刚想说些什么,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不是,但是她是我的当事人。”
“噢,警察呀,你对你的当事人可真好呀。”
瑟琪听出她在阴阳怪气,但又不知道在阴阳什么,便装作没听到,也走了出去。
在刚刚的一瞬间,她真的有种冲动,想说“这是我的爱人”,但是却又被瞬间赶来的理智打败,现在案情还未明了,过早暴露她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尽管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让全世界都知道自己有多爱刘在伊。
晚饭是鸡汤面,鸡汤是瑟琪把俩病号送到医院以后一回家就炖上的,经过五个小时的炖煮,鸡汤色泽清亮,鲜香浓郁,鸡肉则变得软烂入味,瑟琪还贴心地煎了一个鸡蛋,就这样一溜儿打包,把鸡的一家都送到了在伊面前。
她轻手轻脚地走进病房,却发现在伊已经醒了。
“你...”瑟琪被在伊突如其来的转头吓了一跳,她摸着胸口,语气却是抑制不住的欣喜:“你醒了多久了?”
“没多久,可能...半个小时?”
“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吧。”瑟琪说着放下手中的饭盒,又把在伊扶起来靠在床头,“我喂你吧。”
筋道的面裹着浓郁的汤汁送入口中,但是在伊吃了第一口就皱起了眉头。
“不好吃么?”瑟琪有些紧张。
“你是不是没放盐?”在伊问道。
“真的假的?”瑟琪赶快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
是咸的啊,没问题啊!
她疑惑地抬起头,却发现在伊一脸诡计得逞的笑。
“你是不是自己都没有吃晚饭,就给我送过来啦!”
瑟琪心虚地吐了吐舌头,却没有辩解。她伸出手,把在伊一缕散落在额前的头发别在了耳后。
她温柔地注视着这个心满意足吃面的人,蒸腾的水汽在她的脸上蒙上了一层薄雾。
她忽然觉得时间过得很慢。
如果时间能一直这么慢就好了。
不再为了生存东奔西走,不再为了生活颠沛流离,时光平淡,却总能感受到其中细水长流绵延不绝的爱意。
忽然间,手机铃响了。
“我接个电话。”瑟琪指了指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喂,小飞,怎么了?”
“队长!怎么办?”小飞的声音急得好像要哭出来了,“小虎,小虎他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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