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审讯室内。

“我来吧。”瑟琪看着审讯室内的监控，小虎无精打采地低着头，“我有些问题想亲自问问他。”

小虎已经彻底清醒了，但是精神出奇的颓废。

“郭志虎，那我们就开门见山了？”

“嗯。”

“对于你涉嫌杀害金洲的事情，你有没有什么要辩解的？”

“没有。”

“描述一下作案过程。”

“我提前蹲伏在她家附近，挟持了一个路人，威胁他替我杀人，但最后被崔京识破。”

小虎的概括很简短，不过确实，人证物证都在，他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

“好的，除此以外，一周前寄到我办公室的警告信和郑远的死因，都和你有关吗？”

“都是我做的。”小虎神色平静。

“你是警察，你应该明白，你现在的口供对你接下来的量刑影响很大。”瑟琪提醒道，“请你考虑清楚以后回答，不要试图替人顶罪或者蓄意作伪证。”

“我明白。”小虎苦涩道，“我这样知法犯法，至少是无期了，我没有什么好说谎的。”

“那你交代一下你做这两件事的所有经过，先从匿名信开始。”

“一周前，我和你从西区回来，当天晚上，你说你要自己去江边走走，于是我自己先返回了警局。”

瑟琪点点头，当天下午，她和小虎两个人共同前往西区阿兵杂货铺调取监控，作为金洲的不在场证明从而排除了金洲直接杀害林平的可能。

“在晚上七点半，我绕开监控覆盖范围，进入你的办公室，然后把警告信夹在桌上的材料里。”

“你是怎么进入我的办公室的？”瑟琪抛出了第一个问题，“我走的时候，清楚的记得我锁上了门。”

“见到你的第一天，”小虎无奈地笑了笑，“小飞说换了新队长，让我给你换把锁，就在那时候，我多复制了一把，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小虎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取出一把放在桌上，推到了瑟琪面前。

“现在，我留着也没用了，就还给你吧。”

瑟琪只觉得背后一阵冷汗，她着实没有想到，对自己的布控，居然从她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开始了。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节点，想到给我寄送警告信？”

“因为我不想让你查下去。”

“查下去什么？”

“□□。”

“不对。”瑟琪摇了摇头，“看到信之前，我们的侦查方向一直是按照林平自杀定的，完全没有考虑□□这回事，是当天晚上，崔京和我说了我才知道的。”

“她不说并不代表她没有偷偷调查，不是么？”小虎反问道，“在当天下午，也就是我们出发前往西区的时候，她就把样品送到了王姐那里。”

“这是王姐和你说的？”瑟琪皱起了眉头，“她是你的同伙？”

“不是。”小虎回答地很干脆，“我们只是关系比较好，我让她帮我盯着新来的人一些，也就是你，崔京，朱艺莉。”

“行。”瑟琪快速在本子上记录着，“那现在说说郑远的事情。”

“当天七点同你通完电话以后，我就潜入了丘远医院，当时是晚上九点左右，郑远已经入睡了，我通过注射□□的方式杀死了他，然后就像你说的，故意打低了空调温度，为了让尸体降温更快，让你们判断死亡时间的时候，会比实际发生时间更早一点，如果最后的判断结果在七点以前，那我就有足够的不在场证明：毕竟当时我在同你通电话。”

瑟琪皱了皱眉头，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漏洞。

“你是如何进入郑远房间的？”

“我找保洁复制了他的钥匙。”

“那你是如何获得这么大量的□□？”

“我在西区有个朋友，他吸毒，家里有屯了很多这个药物，前几年他去世了，我从他家里找到的。”

瑟琪眯起眼睛，审视着这个答案的合理性。

“这些我们稍后都会核实的，我希望你不要作伪证。”

“我说的千真万确。”

“那针对郑远案我还有最后一个疑点，尸体被发现的时候，是仰卧在办公室躺椅上，但是在你的描述里，他是在床上遇害的，你如何解释这一疑点？”

“我不知道。”小虎神色平静。

“不知道？”

“当天看到现场，我也很奇怪。”小虎很认真地说，“这么明显的漏洞，我没有必要欺骗你。”

瑟琪看了看他的脸，确认了他应该并没有在撒谎，然后若有所思地在笔记本上画上了一个圈，打上了一个问号。

“郭志虎，我还有最后的一个问题想要问你。”瑟琪抬起头，语气忽然变得很严肃，“你一直提到不希望我继续查下去，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没有为什么，这些太黑暗了，我不想让你牵涉太深。”

瑟琪闭上眼品了品这句话，忽然起身关掉了角落的摄像机。

“现在能说了吗？”

出乎意料地，小虎依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队长，给我点时间，等我想明白，我会主动告诉你的。”

“好。”瑟琪没有强求，“我等你，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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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审讯室，瑟琪冲小飞招了招手。

“你和他聊聊吧，我觉得他不太信任我，很多事情，可能不会对我说，你们认识的时间更久，或许他愿意告诉你一些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