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杀我。”
小混混的表情从惊异,到不解,最后变成了气急败坏的愤怒。
“他妈的刘在伊,你是不是有病?你耍我是吗?”
“你能不能先听我把话说完?”在伊被骂却并不生气,只是很平静地回应着——她已经料到了对方会是这个反应。
“好,你说,”小混混很不甘心地撇了撇嘴,语气里还带着点忿忿的味道,“不过刘在伊我告诉你,我并不是什么有情有义的好人,我和你之间只是纯粹的利益交换,如果这件事损害了我的利益,你别怪我抛下你不管。”
“郑远死了,你应该能猜到他是被灭口的,”在伊并没有理会他义愤填膺的赌气,“归根结底,是因为丘远医院和器官贩卖逃不开关系,而我们作为所有事情的根源,你觉得能逃得掉吗?”
小混混陷入了沉思,他其实也明白了,现在的平静是暂时的,只是他一直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他们这几天之所以相安无事,不过是因为对方忙于解决丘远医院的麻烦而分身乏术,但是一旦让对方腾出手来,免不了找他们秋后算账。
“我们不能先躲起来吗?一定要和他们硬碰硬吗?我们...”
“你以为郑远不是这么想的么?”在伊冷冷打断了他的话,“他堂堂医院院长,为了避险,所有的生活起居都在医院里进行,即便如此都没能幸免,像我们这样的蝼蚁草芥,要取我们的性命,不过易如反掌。”
小混混不说话了。
“所以,现在我们最好的办法并非逃避,而是以退为进,把事情扩大化。”在伊的语气严肃起来了,“对方的思路是想逐个击破,先解决完郑远再来解决我们,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把我们自己拉入局,让他不得不同时与所有人树敌。”
“你要做的,就是假扮一个要取我性命的人,”在伊的手指在桌上轻轻点了点,“首先,伪造一封警告信寄给我,我会以此为契机,寻求警方的帮助,通过警察传播这封伪造的警告信,这样就把对方架起来了,使得他们不得不对这件事进行回应。”
“如果对方就此偃旗息鼓,那我们至少在这段时间会是安全的,但是可能性不大,因为如果我是组织团伙的头目,我会选择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小混混已经不太跟得上思路了。
“杀死郑远的人,”在伊停顿了一下,“他已经是个弃子了,他做了这种事情,事成之后也一定会被组织团伙灭口,可是平白无故死一个人,一定会引起警方的注意,最后免不了又惹祸上身,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把矛盾转嫁给他和警方之间,然后自己隐身幕后。”
“转嫁矛盾?你的意思是——”
“让他以另外的罪名被警方亲手逮捕,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死去了。”
“另外的罪名...,”小混混口中喃喃地分析着,“如果被抓到了他刺杀你的证据,那无论是故意杀人还是伤害未遂都得判刑,等等,所以你是要以自己为诱饵?”他终于听明白了,随即很坚决地摇了摇头,“我不同意。”
在伊很疑惑地看着他,似乎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对方听完她的分析以后依然执迷不悟,不为所动。
“你再怎么厉害,你也是个活生生的人,刘在伊!”小混混恨铁不成钢道,“你不是什么刀枪不入的神仙,被人刺一刀你就会死的,明白么?”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在伊很诚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现在我是蝉了,那么黄雀,就由你来当。”
“抓住螳螂,蝉自然就安全了,不是么?”
小混混皱着眉头沉默了。
“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他终于说话了,“但是刘在伊,你要做好我拒绝你的准备。”
“当然,这是你的权利,”在伊回答地很爽快,“不过,你真的觉得,我死了,你能活下去么?”
小混混疑惑地抬起了头。
“警方或许不会追究你,但是杀害郑远的那伙人呢?他们会放过你么?”
“所以你一定会答应的。”在伊的语气里带着掌握一切的从容,“因为你也没有选择了,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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