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忽然安静了下来,崔京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你是说,金洲伪造了一封警告信,而信的内容是要取她的性命?”崔京疑惑地皱起眉头,“可是为什么呢?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瑟琪也没有头绪,老实说,在崔京发现警告信不对劲之前,她根本没有往这方面考虑过,她唯一觉得奇怪的,就是金洲表现得过于害怕了,以她对刘在伊的了解,在伊是一个无论遇到什么时候都不会流露脆弱一面的人,但她随即就说服自己这可能是因为在西区朝不保夕的日子过久了的应激反应,现在想来,其实一切都有迹可循。
可是金洲为什么要做这种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瑟琪闭上眼睛捏了捏眉心,开始放空自己的思绪。
正着没有思路,那不妨就逆过来思考:如果自己没有发现这封警告信是伪造的,会发生什么呢?
全警局的人都会知道这件事情,这封信直接变成了悬赏令,毛山所有想要金洲命的人,都可以借此契机杀掉金洲,然后把罪证推在写警告信的人身上。
如果说金洲之前的行为是把水搅浑,那现在的行为无异于是把自己作为鱼饵扔下去,看看究竟哪条大鱼会咬钩。
瑟琪猛地睁开了眼睛。
“小京,我明白了。”
崔京刚要开口问什么,忽然被敲门声打断了。
“队长?队长?”小飞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在里面吗?十点钟要开会!”
瑟琪如梦初醒地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和分针已经形成了一个nike的形状——她已经迟到十分钟了。
“哦,哦。”瑟琪手忙脚乱地打开门,“对不起啊,我给忘了。”
小飞看到瑟琪的一瞬间本能地舒了一口气,赶紧换上了一副笑容:“不着急队长,你没出事就好。”
“出事?我能出什么事?”瑟琪随口问道。
“这不是怕你压力太大吗?”小飞别说边和瑟琪往外走,“这个案子上面分局长催得很紧,我看你前几天都没睡好...”
“谁?谁催我?”瑟琪停下了脚步。
“分局长啊,昨天不是...”小飞的声音逐渐放缓,像是在回想什么,“哦!原来是我忘了和你说了,哎,队长,昨天分局那边来邮件了,说我们进度太慢了,林平案还没破,现在又死了个郑远,其实林平还不是最主要的,关键是郑远,人家在毛山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社会影响很不好。”
“哦,他还说啥了?”瑟琪虽然初出茅庐,但是还是明白前面的话都是铺垫,重要的是后面的“惩罚措施”。
“他说,限你一周破案,不然,就换人。”
小飞说得小心翼翼,他生怕这话刺激到了瑟琪,毕竟瑟琪是顶着天才的名号来到毛山,刚上任就遭遇滑铁卢,现在还面临被革职的风险,当时被捧得多高现在就摔得多惨,这落差可想而知了。
出乎意料地,瑟琪只是“噢”了一声。
“队长,要不咱先把林平的案子按照自杀先结了,”小飞试探地问道,“反正在程序上都走得通,证据链也完整,至于崔京查到的胶囊的事情可以当作不知道...”
“可以,”瑟琪直截了当地打断了他的话,“开会的时候我来说吧。”
跟在后面的崔京睁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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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门,在窗户里看着瑟琪的身影渐渐缩小,最后消失在路的尽头,在伊长出了一口气。
她的思绪回到了一天前的晚上。
湿热的天气,嘈杂的人声,食物的香气,一切都充满了烟火气息。
她和小混混坐在白色塑料圆桌的两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