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懂，就是觉得你字写的挺好看的多看两眼。”贺裕年说。

一堆字母凑在一起跟英语试卷似的，没人和他讲，他怎么可能看得懂上面写的是什么。

苏昱霖微笑着和他对视，紧接着僵硬地点了两下头，手指点着第一行的步骤，带着些许无奈道：“我们先把题目上有的信息写下来……”

“奖励机制？”

天边逐渐被橙黄色的晚霞所占据，街边的路灯在某个瞬间突然亮起，照亮了冷清的街道。

凉风淅淅索索晃悠过枝头，空气中仿佛能够闻见饭菜的香气。

贺裕年低头拉着外套拉链，边听苏昱霖讲话边躲让着迎面而来的行人，在听见对方说起这几个像是游戏里才会出现的字时，忍不住重复道。

他总会在苏昱霖要回家的时候把人送到小区门口，然后自己再顺道去周围逛逛买点东西回家吃，今天也不例外。

“是啊。”苏昱霖说，“大概是从小学三四年级的时候开始的，只要能考到相应的分数，我爸妈就会给我一些奖励，这样我会比较有动力去学习。”

“现在也是？”

“差不多吧，不过因为初中的时候压力太大的关系，我爸妈已经没有给我定什么目标了。他们说只要我学的开心就行，至于奖励之类的他们也没有少，算是变成了鼓励的一种方式。”苏昱霖淡然道。

贺裕年点点头，感叹：“真好啊，我们家就没有这种待遇，考的差直接就是一顿训。”

“那考好了呢？”苏昱霖好奇。

“不知道，我又没考好过。”

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笑起来。

“学长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苏昱霖问。

“目前是没有，怎么了？你要送我礼物？不用不用，太客气了。”贺裕年噼里啪啦地甩出几句话，大度道。

谁知旁边人还真点了点头，回了他一句“好的”。

贺裕年哑了声，半天没再见苏昱霖张嘴，终于憋不住开口：“不是，我就客气两句，你还真听进去了？”

苏昱霖看了他一眼，故作惊讶道：“我以为学长你就是这么客气的人，原来不是吗？”

“谢谢你哦，我这么恶毒一人都能让你如此误会，以后还是对你差点吧。”贺裕年也跟他开着玩笑。

苏昱霖望了眼远处打闹着的孩子们，笑道：“我在想说不定等你成绩有进步的时候，我也可以给你一点奖励。”

贺裕年眉梢往上一挑，搂着人家的脖子亲近道：“你看这事闹的，我这个年龄大的没什么表示，反倒让你个年龄小的给我奖励，怪不好意思的。”

苏昱霖看向他，微微眯起眼睛。

贺裕年一副笑嘻嘻没个正经的表情，本应让人感到不爽，可莫名的，苏昱霖却生不起气来。

他想了想，唇角一弯，笑得一派狡黠：“学长说的有道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还是算了吧。”

“别别别，哥跟你开玩笑的，你给我我就要。”贺裕年听他这么说，连忙道。

苏昱霖装没听见，一脸遗憾的样子：“不过也挺难说的，毕竟你现在的成绩……”

他没把话说完，但贺裕年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这是在说他没法进步呢。

内心不知道从哪里升起一股胜负欲，贺裕年咬着牙，呛道：“瞧不起谁，信不信我期末考直接干年级第一去？”

“信。”苏昱霖毫不犹豫道。

“……”贺裕年喉咙一紧，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昱霖，随后低声笑起来。

这孩子，还挺好玩的。

“你别真信，我能保证的只有成绩提升。”

好半晌，苏昱霖才听见贺裕年说。

他抬手掩住唇边扬起的笑意，点头道：“加油，我看好你，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