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动不要紧,倒叫苏昱霖全身惊.颤了下。
他低头凝视着贺裕年,嘴角扯出一抹堪称艳丽的笑。
他伸手扯住对方脖子上的骨头项链,语气温柔地教训:“都让你不要乱动了,很不乖啊,黏黏。”
然而对方就像是没听见一般,拽着他的手臂就往下扯。
苏昱霖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能被迫俯下身同他接了个躲不开的吻。
“我知道错了,这次就原谅我吧,学长?”贺裕年跟他咬着耳朵,话说的好听,却没有半点认错的意思。
苏昱霖笑着叹气,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想说的话最终全部淹没在密密麻麻的亲吻中。
浪花猛烈地拍打在礁石上,发出一声声激烈的声响。漫天的星星闪着璀璨的光,照耀着海面的月亮高悬于空。
距离太阳升起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今夜,能说的话还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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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中午。
波光粼粼的海面上风平浪静,时不时飞旋而过一两只海鸥落于水面,很快便叼起一条肥美的鲜鱼离开。
别墅内安安静静,只剩下房间里隐约传来的均匀呼吸声。
躺在客厅沙发上的手机突然亮起,紧接着一阵搞怪的猫叫铃声震天动地地响了起来。
“嗯……”苏昱霖皱了皱眉,下意识伸手摸索着枕边寻找手机。
可惜半天都没摸到东西,他睁开眼睛反应了两秒,才发现声音是从客厅的方向传来的。
一旁的人似乎因为被铃声吵醒有些不悦,紧皱着眉头直把他往怀里抱的更紧了些。
苏昱霖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感觉这人放松了些,才掰开禁锢着自己的手臂,撑着床垫起身。
腰上的酸痛感随着他的动作越发明显起来,下床时腿一软还差点将自己绊倒在地。
苏昱霖抿了抿唇,缓了两秒才继续往外走。
等他来到客厅,电话铃声早就停了。
苏昱霖看了眼一片狼藉的沙发,实在有些受不了,稍微整理了一下才拿起自己的手机去卫生间洗漱。
抬头一看镜子,自己都有些愣住了。
新换上的睡衣领口下满是暧昧的红痕,从脖子一路往下,他掀开衣服看了眼肚子,果然没一处地方幸免。
睡裤底下他更是清楚,昨晚意识模糊的时候贺裕年没少在他大腿上啃咬,齿痕之类的东西不知道留了多少。
“……”苏昱霖摸了摸泛红的地方,有些无奈地笑了声。
看来之后得把围巾焊在脖子上了。
贺裕年迷糊中下意识地想去搂睡在一旁的苏昱霖,谁知打直手摸了半天都没找着人。
他有些烦躁地哼哼两声睁开眼,就瞧见对方握住他的手躺回了被窝。
略带凉意的身躯熟练地钻进他怀里,贺裕年大手在苏昱霖背上搓了几下,头埋进对方颈间蹭了蹭,也不知道醒了还是没醒:“你干嘛去了……”
“刷牙洗脸去了。”苏昱霖在他耳朵上亲了一口,腿被夹住不好动弹干脆也就不动了。
贺裕年嗅着他身上的味道,脑海里不住闪过昨晚的景象。
他和苏昱霖做了,一想到这里,心跳都跟着快了几拍。
充满暧昧痕迹的脖子实在抢眼,贺裕年忍不住盯着多看了会儿。
苏昱霖见他微微睁着眼睛瞧自己,有些好笑道:“看什么呢?”
贺裕年没说话,好半天才小心翼翼地问他:“我做的好吗?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
苏昱霖一愣,低笑道:“我昨晚说的你没有听到吗?”
“……”贺裕年被他这么一问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他当然记得苏昱霖说了什么,这人平日里就爱哄着他,上了床更是尽挑些好听的话讲,什么宝贝、喜欢,叫的比他还勤快。
可这下了床毕竟还是和在床上的时候不一样,他希望听到对方理智回归后的答案。
苏昱霖揉了揉他的头发,上前亲了亲他的嘴角,笑道:“做的很棒,我们黏黏最会伺候人了。”
贺裕年咽了咽口水,依旧有些执着:“真的?”
“真的。”苏昱霖笑起来,梨涡深深往里陷去。
虽然累是累了点,但好在他的体力应付起贺裕年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他吻了下对方的鼻尖,语气是那么温柔:“醒了就起来洗漱吧,买的面我们都还没吃,正好一会儿煮来尝尝味道。”
朋友圈一条接着一条发出,海边旅游的日子也即将迎来尾声。
傍晚两人吃完饭在街边闲逛,偶然碰见一家卖烟花爆竹的店铺,索性买了两盒仙女棒,打算在最后一个晚上再留点特别的回忆。
谁知道买完东西走到海边的时候,贺裕年才猛地想起来自己身上没有打火机。
他翻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跟站在旁边笑了许久的苏昱霖对视一眼,没忍住笑着骂了声“草”。
“看来戒烟很成功呢。”苏昱霖笑够了,看着手上的仙女棒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现在去买吧。”
他自己也没想到有这么回事,早知道刚才路过便利店的时候就应该顺便进去逛逛的。
贺裕年有些不甘心,看着不远处的别墅突然想起些什么,扔下一句“你在这里等着”,便匆匆跑回了别墅。
去了没两分钟,很快又跑了回来。
苏昱霖正好奇他干嘛去了,还没问,就见这人掏出盒火柴来。
“怎么会有这个?”他好奇道。
“以前开派对买蛋糕送的。”贺裕年边说边从里头抽出一根火柴,“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他拿着那根火柴在盒子侧面轻轻刮蹭了几下,一小团火焰“蹭”地一下燃了起来,在黑夜中显得异常亮眼。
仙女棒很快在火柴的帮助下迸发出绚丽的火光,贺裕年举着手机拍照,边笑边说:“其实我和顾元洲以前打火机被我爸收了的时候,就会改拿火柴点烟。”
“你爸没发现吗?”苏昱霖问。
“肯定被发现了啊!”贺裕年咧着嘴笑,“烟抽了一半就被我爸逮个正着,老头子也是精力旺盛,拿着皮带追着我俩沿着海岸线跑了一路不带喘的。”
“被抓到了吗?”
“是啊,我跑一半不小心摔了,本着有福各自享,有难一起当的原则,我顺带着把顾元洲也扒拉倒了。眼看着我爸马上追上来了,我俩干脆假装内讧打起来,我爸看到都懵了,只好先给我俩拉开。”
苏昱霖听完笑起来:“你们俩兄弟怎么能这么逗。”
“还有更逗的。因为我俩打起来这事,我爸直接给我们多安了个罪名,于是本来只要挨一顿打就好,最后变成了挨两顿。”贺裕年每每回忆起那段时光,都觉得自己和顾元洲是真sb。
“你爸爸打你们打的重吗?”苏昱霖回想起贺父的样子,感觉对方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死老头打人可狠了,我在外面跟人打架受的伤都不一定有他打出来的多。”贺裕年叹了口气,见苏昱霖皱眉,笑嘻嘻地凑上去跟人亲嘴。
“没事,那都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事了,现在他很少跟我动手了。再说了我确实挺混蛋的,每次挨打都不冤枉,不用心疼。”
苏昱霖看了他一眼,故意顺着他的话说:“好像也是,那我不担心了。”
贺裕年一听这话不乐意了,话锋一转就开始闹腾:“我开玩笑的,其实他还是有冤枉过我的,你别一点儿都不心疼。”
苏昱霖笑着,又重新点燃一根仙女棒。
海风在夜晚轻轻吹拂着,拥抱着每个来访的客人。
熟悉的寒冷气息扑面而来,不像刚遇见时那般冷漠无情,许是相处久了,居然觉出几分亲切。
两人挨在一起点燃了最后两根仙女棒,火光四射的烟花近在眼前,那么明亮绚烂,令人移不开视线。
“学长,下次暑假的时候我们再一起来玩吧。”贺裕年望向苏昱霖漂亮的眼睛,笑道:“到时候天气比较热了就可以下海游泳了。”
“好啊。”苏昱霖也跟着笑,“那到时候来比赛游泳,看谁游得更快些。”
“不是吧,到底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啊?”贺裕年拿着仙女棒在空中画了两个圈,“我怎么感觉每个运动你都很擅长的样子?”
“嗯……想知道为什么吗?”苏昱霖神秘地朝他勾了勾手。
贺裕年狐疑地靠过去,就听见苏昱霖低声道:“为了锻炼体力啊,体力不好做一半晕过去了怎么办?”
“……”贺裕年红着耳朵看了他一眼,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最后迎着对方含笑的目光竖了个大拇指,佩服道:
“调戏人也是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