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快说吧。”贺裕年感觉自己心死了一半,面上还要强装镇定。
不管怎么样,不能灭自己威风涨他人气势。
他看向苏昱霖,眼神里带着些许探究。
“嗯……”苏昱霖回望着他,嘴角轻轻勾起,并不多做隐瞒,坦然道:“有啊。”
贺裕年咽了咽口水,心跳不由分说地快了几分,已经分不清这问题究竟是对谁的折磨。
他忍不住想去亲吻苏昱霖,却被对方捂着嘴推回了原位。
“下一局吧。”苏昱霖笑道,“一会儿牌该乱了。”
“哦。”贺裕年悻悻坐回去,有些不太高兴地拿起桌上的牌快速切了几下,发牌。
这局依旧是苏昱霖输。
看着自己连续两局都为“0”的牌面,苏昱霖忍不住怀疑:“你……做牌了?”
“我没有,学长你运气不好怎么能冤枉我呢?”贺裕年哼笑一声,把手机递到他面前,“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苏昱霖思考了两秒,还是选择了真心话。
“有没有一个画面你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会觉得心跳加速?”贺裕年将屏幕上的问题念了出来。
还好这次的问题正常些了,他默默在心里松了口气。
苏昱霖双手抱臂思考了几秒,道:“应该是你跟我求婚的时候。”
贺裕年笑起来:“我就知道,那时候在校门口人多,我还担心手滑拿不稳戒指来着,还好……”
“不,我是说你在家拿着个纸做的戒指跟我求婚那次。”苏昱霖打断他道。
“啊。”贺裕年有些意外,“你更喜欢那个纸戒指吗?”
“不管哪个我都喜欢。”苏昱霖说,因为不管哪个都是贺裕年送的。
“只是纸戒指在前,而且那天我们正式在一起了你记得吗?”苏昱霖靠着沙发椅背,面上含笑,“亲了那么久了,你居然一点没怀疑过我们的关系,笨蛋。”
最后两字他稍稍拖长了音,语气倒显得有些暧昧。
贺裕年心里乱成一团,毫无底气地回了句:“我才不是。”
第三局又是苏昱霖的点数比较小,他看着那两张不同颜色的鬼牌,一时间不知作何感想,好半天无奈地笑了起来。
贺裕年也挺意外,没想到自己今天的运气居然会这么好,连着三局都赢了。
“大冒险吧。”苏昱霖说,要是一直都玩真心话,那也太没意思了。
“用撒娇的语气,模仿我平时对你撒娇的样子。”贺裕年念完看向苏昱霖,虽然他很想看对方跟自己撒娇,但是……
“我好像没跟你撒过娇吧?”他问。
“怎么没有?”苏昱霖挑挑眉。
他特意清了清嗓子,抱着贺裕年的脖子挨在他耳朵边,用一种极轻又极温柔的语气喊道:“学长~”
“……”贺裕年瞬间僵在原地,连带了脖子都红了一圈。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沐浴露的香气暖乎乎地贴了上来。
他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人,还没来得及动作,苏昱霖丝毫不拖泥带水地直接起身离开,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贺裕年咬咬牙,看着对方在两瓶鸡尾酒中间随意挑了一瓶打开,倒了一杯后爽快喝下。
仰头时绷起的细长脖颈让他不住眼热。
苏昱霖喝完酒看向贺裕年,眼里多少带了点挑衅:“怎么了?”
“没事。”贺裕年撇开视线,低头将散落的扑克牌聚拢。
“接着来。”他说。
外头的海浪随着刮起的大风翻涌得更加急切,席卷而来的潮声透过玻璃拍打进耳鼓。
别墅内灯光明亮,将贺裕年脸上的红晕照的一览无余,反观苏昱霖的模样从始至终就没变过。
两瓶鸡尾酒都被开了盖,香甜的气息似有似无地弥漫在空气中,惹得人为之发烫,沉沦。
贺裕年输的没有苏昱霖多,酒力却不胜对方。
他以前没见过苏昱霖喝酒,以为这人不会喝,现在看来倒不是这么回事。
“你输了。”苏昱霖翻开自己点数为“八”的牌面,笑道。
“大冒险。”贺裕年说。
自从他在大冒险中抽中一个“在5秒内亲对方3次”的要求后,他便在这条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快速转动着的转盘很快停下。
“闭眼触摸对方的身体,并猜出那是什么部位……”贺裕年跟苏昱霖对视一眼,“来吗?”
“那我还能拒绝吗?”苏昱霖无奈地笑了笑,张开手大方道:“来吧。”
于是贺裕年闭上眼睛,凭借着感觉伸手在虚空中摸了摸。
往上摸不到人,往下更是不能乱摸。
贺裕年举着手寻找着对方的身影,最终凭借着指尖触碰到的一点柔软,才放心地将掌心贴上去摩挲了两下,自信道:“脸颊。”
“答对了。”苏昱霖笑道,顺势在他手心里蹭了蹭。
贺裕年心跳的有些快,他感觉苏昱霖就像是小猫一样,怎么看怎么可爱。
游戏还在继续,苏昱霖却已无所谓输赢。
他的样子看上去更像是好奇还能从这个转盘里抽出什么样有趣的问题来。
“说出一个你认为我绝对不知道的,关于你的小、秘、密。”贺裕年一字一顿地念出最后几个字,玩味地抬头看向面前的人。
苏昱霖唇边噙着笑,试探道:“你确定要听吗?”
“听啊,为什么不听?”贺裕年坏笑起来。
“其实你之前来我家不小心翻了我画本的这件事,我知道。”苏昱霖突如其来地扔出一颗炸弹,直把贺裕年震得懵在原地。
“什么?”贺裕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盯着苏昱霖感觉呼吸都停了。
“你放回去的时候把书放反了。”苏昱霖从容解释。
他从贺裕年手里夺过扑克牌,把剩下的牌拢在一起随意洗了两下,发牌。
“喂……”贺裕年静静地看着他翻了自己的牌面,然后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大冒险的按钮。
“嘴对嘴喂对方喝一口饮料。”苏昱霖念道。
他看向贺裕年,也没问对方愿不愿意,抓起酒瓶含了口酒在嘴里,起身直接跨坐上贺裕年的大腿。
这回贺裕年成功搂到了他的腰,还亲到了对方的嘴。
四周的温度逐渐升高,含糊的水声混杂着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分不清你我的界限。
嘴里的酒早就喝完,那股香甜的气息却并未消失。苏昱霖离开时,贺裕年仰着头还想要往前。
贺裕年微微喘着气,眼巴巴地瞧着他,像是饿了几天的猛兽,急切渴望可口的猎物。
“其实我知道你带了byt过来。”
苏昱霖的一句话又再次给他焦急的心情添了把火。
“帮你找牙刷的时候看到了。”苏昱霖观察着他的反应,说话的语气和平常无异,却让人觉得有根羽毛在心尖上撩拨。
贺裕年哪里受得了这“酷刑”,身体上某个地方隐隐作痛,偏偏腿上的人什么都没说,他一点也不敢乱动。
苏昱霖双手环在他脖子上,垂着眸子看他,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像是能摄人心魂似的。
他低下头跟对方鼻尖蹭着鼻尖,又稍稍分开些,轻声问:“还玩吗?”
“不玩了。”贺裕年喉结滚了滚,视线从苏昱霖泛着水光的唇上轻轻扫过。
“那做点你想做的吧。”苏昱霖说。
“学长……”贺裕年哑着声音喊了句,下一秒直接扣住对方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他犹如得了主人命令的猛犬一般,终于将压抑了许久的欲.望倾泻出来。
这场游戏中心最重要的核心成员之一扑克牌被可怜地抛弃,连同抱枕散落了一地。
酒瓶里剩下的甜美汁液孤零零地躺在桌面上,透过窗外照射进来的月光微微闪着细碎的光影。
黑暗中一切的感官都被放到最大,窗外的风声、浪声,棕榈科植物晃动的枝叶声,以及那压抑着的,令人头皮酥麻的喘.息声。
贺裕年看着身上人起伏的身影,兴奋的同时十分恶劣地动了动。